夜裏,呂揚輾轉反側,但就是無法入睡,他幹脆起身坐到了床邊,皺着眉思考到底怎麽回事。
“沒道理呀,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不應該出現在我呂揚身上呀,哥可是出了名的硬漢,晚上睡個覺怎麽還提心吊膽的?”
摸了摸頭,呂揚打着哈欠再度躺了下去。
“看來應該是太空虛寂寞了,哎,做男人真難呀,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心煩意亂。”
哐……哐……
毫無征兆的,緊鎖的門窗突然被一陣大風吹得哐哐作響,呂揚背脊一涼,恍神之間似乎剛剛看到有道人影從窗外掠過。
“嚓,受過高等教育的我是不會相信世上有鬼滴,不過怕是一定怕得要死的。”
呂揚手腳顫抖着扯過被子抱在懷裏縮成了一團,然後緊張的注視着四周,嘴上還念念有詞道。
“鬼大哥你可千萬别來找我,我以後一定努力掙錢,讓您每晚上都推磨。”
嘎吱……
房間門突然開了一道門縫,呂揚吓得嘴唇都哆嗦了起來,突然,窗外陡然一亮,片刻後一道雷聲傳來,呂揚正好透過糊着門窗的窗棂紙依稀看到看到門口外站着一道人影。
呂揚直接給吓呆了,愣愣的看着門口。
嘎吱……
門被推開,一隻手突然伸了進來,外面這時突然又是閃電先後而至,呂揚看清楚門口的東西,吓得瞬間沒了血色。
居然是個打滿了補丁,懸浮在半空,正沖着他怪笑的布娃娃。
“看不見我,阿彌陀佛,布偶娃娃,我是你呂揚爸爸!”
呂揚哆哆嗦嗦的念念有詞,卻是怕得要死一個勁兒往後退直到貼着牆。
“爹爹,我怕。”
額……
呂揚呆了呆,我去,這布偶娃娃莫非這麽容易就被我超度啦?
“等等,這聲音怎麽有點熟悉呀?”
鸢推開門可憐兮兮的走進來,呂揚呆了數秒後立馬挺直了腰闆站了起來,批評教育道。
“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大晚上不在狗窩呆着到處亂跑,剛才我差點傷着你知不知道。”
呂揚着關好了門,然後點燃了油燈,看着鸢可憐兮兮的模樣,然後……
“這娃娃誰給你的,怎麽這麽醜,剛才差點把老子醜哭了,給爹爹看看。”
鸢聽話的遞了過去,聲道:“伊人姐姐給的。”
呂揚心怪不得,随手就将娃娃給撕了個稀巴爛,看着鸢眼淚汪汪的模樣,便道。
“以後百裏伊人那個老妖婆送的東西不準要知道嗎?不然爹爹把你趕出去,讓你變成孤兒。”
鸢忙是點頭,然後眼淚直流,呂揚心頭一軟,将剩了半個腦袋的布偶娃娃還給了鸢,鸢接過一看,眼淚在眼眶中停滞了數秒,随即哭得更加傷心。
“爹爹,我怕。”
鸢又一次道,呂揚點點頭,拿過鸢手中的娃娃把剩的半個腦袋擰了下來,将剩的半截遞過去道。
“好啦,這下不怕了吧。”
許久後,鸢才再度聲道:“爹爹,有人要取你狗命,我怕。”
呂揚勃然大怒,憤憤道:“别聽百裏伊人那個老妖婆胡襖,爹爹上次是讓着她,她還敢蹬鼻子上臉?回頭我就找她求饒!”
鸢一個勁兒搖頭道:“不是伊人姐姐,是個白胡子壞爺爺,還有一個黑胡子壞叔叔。”
呂揚摸了摸頭,問道:“嗯?你這鬼精鬼精的丫頭是不是偷聽到什麽人談話了,不許在爹爹面前裝傻充楞,不然讓你成孤兒。”
鸢立馬委屈的倒頭道:“鸢兒沒有騙人,那個白胡子壞爺爺腦子裏每次出現爹爹名字的時候都是紅色,那個黑胡子壞叔叔也是。”
呂揚面容一正,靜靜的坐到了桌旁沉默許久,然後才深吸一口氣,看着鸢道。
“爹爹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不然變孤兒”
鸢連忙可憐兮兮的點頭,呂揚便道。
“第一,你是不是擁有讀心的能力,我的意思是,你能看到别人腦子裏想些什麽對不對?”
呂揚心頭暗道,這丫頭看着人畜無害,但極有可能是個老妖婆,還是得心點。
鸢搖搖頭,狡辯道:“鸢兒不是老妖婆。”
呂揚給吓得一下子跳了起來,我勒個去,還你不會讀心術!
平複了好久,呂揚才壓住起伏的心緒,繼續問道。
“第二,你上次的那個,你看不同的人能看出不同的顔色,這又是怎麽回事?”
鸢兒聽到這個頓時開心道:“爹爹是灰色,代表爹爹是個死人,鸢兒自己也是灰色,明爹爹是鸢兒的爹爹。”
呂揚給聽得腦子一團漿糊,這丫頭邏輯鬼才呀。
突然呂揚想到了什麽,眉頭一皺沉聲道:“把你手伸過來,爹爹把把脈。”
鸢聽話的伸出一隻手,片刻後,呂揚凝重的看着鸢,久久不出話來。
“這丫頭怎麽也沒有命紋,和我一樣呀,莫非她真是我呂揚的女兒?可孩子她媽到底是誰呢?莫非老子失憶啦?”
片刻後呂揚就是兩個大嘴巴子抽了抽自己。
“怎麽可能,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按照年齡來推論,老子總不能幾歲就能下蛋了吧。”
呂揚決定不去想這麽複雜的問題,鸢的秘密也懶得追問,而是道。
“第三,鸢兒還記得那個壞爺爺和壞叔叔的樣子嗎?”
鸢見呂揚相信了她,立馬開開心心的描述着兩饒樣貌,片刻後。
“我日,居然真的是七長老這老烏龜,不過這大管家田恒,爺貌似就整過他一次吧,就爲了這就要我呂揚的命?還有,這兩貨到底誰才是幕後煮屎人?”
鎖定了目标,那事情可就變得容易多了,準備準備些時日,然後想個辦法讓這兩個家夥露出狐狸尾巴,再借梁家的手除掉,簡直完美呀,呂揚心頭這般想着。
“爹爹,我怕,我不要做孤兒。”
鸢的話聽得呂揚一陣頭疼,便道:“放心,爹爹我才不會死在這種角色的手上,别怕,找個時間我就去弄死他們兩個。”
鸢搖了搖頭,道:“鸢兒今晚做了個夢,爹爹以後會被娘一刀砍了腦袋,爹爹,我怕,我不要做孤兒。”
呂揚覺得這完全是方夜譚,那女鬼對他再沒感情,也不至于一刀砍了他呂揚呀,便道:“這叫做噩夢,都是假的,别怕,鸢兒趕緊回狗窩。”
鸢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道:“才不是噩夢呢,鸢兒夢見的東西都應驗了,就像那我知道爹爹會出現在那條街上,知道晨欣姐姐在哪裏。”
呂揚眉頭微皺,此刻他才弄清楚了一件事,鸢口中的娘,指的應該不是女鬼,而是梁修。
可是這貨……呂揚搖了搖頭,覺得這種事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