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單微微一笑:“城主嚴重了,對于與南城結盟之事,事關重大,家兄不放心交給旁人,正巧微臣也閑賦家中,便請命前來。”
炎舉起手裏已倒滿酒的酒杯,朗聲道:“話不多說,結盟之事明日再商量細節,總之你我兩城,定要結兄弟之好,共謀人族之興。來——”
司馬單起身,将酒杯向前一舉,同炎一起一飲而盡。
而白琉璃,目光灼灼的盯着對面不遠處的司馬單,陷入了思考。
這個人……怎麽感覺有些面熟?
重新落座的司馬單似乎感到有一股打量的視線環繞周身,擡頭一看,卻并沒有發現異常。
人們該吃吃該喝喝,好似方才都是他的錯覺。
見有臣子舉杯朝自己敬酒,他放下了思考,應付朝臣起來。
晚宴直至月亮高挂才結束。
待群臣散去後,炎給白琉璃安排了一間華美卻不花哨的宮室,走之前還跟她唠唠嗑。
炎沖她眨眨眼:“這下好了,你不用大老遠跑去西城了。”
白琉璃半垂眼睑,低聲道:“沒想到,西城城主竟然如此深明大義。還有那個司馬單……”
炎将臉微微側過來,聲音低沉:“嗯?”
“有些眼熟。”
炎一臉不相信:“你都沒見過他就是眼熟了?你騙鬼呢?”
白琉璃不鹹不淡的偏頭,眼睛都不眨一下:“嗯,在騙你。”
炎:“……”
這下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想到白琉璃竟然這樣冷幽默,說他是……鬼……
炎斜睨着她,發絲順着動作而輕緩流動,迷離了淡薄月華:“咳咳!請說人話好嗎?”
白琉璃微愣,這才反應過來這個冷幽默還是她教的,一時頗爲感慨。
她順了一下思路,望着那皎潔的月亮被一塊雲朵遮蓋一半,隐隐有全部覆蓋的意思,突然說道:“對了,這幾日你一定要盯住跟我來的那些妖族,還有潛伏在黑夜中的生物,可能接下來會有一些小動作。”
炎一副高傲的神色:“你在教我做事?”
見白琉璃目光幽幽的看過來,他立刻繳械投降,朝她嬉笑道:“遵命。”
白琉璃淡笑着搖頭,将他打發走了。
萬籁俱寂,空氣微寒,連呼吸都帶着冷意。
哪怕是有着名副其實“春城”美譽的南城,在深夜裏也難逃冰寒氣息,白琉璃感到心中漸漸發冷。
烏雲穿過婵娟,清輝再次灑落人間,一地月華如練。
翌日。
死訊傳來。
大牢中的妖怪——東城使臣一夜之間橫死獄中,在衆人驚疑之際,更令人震驚的消息傳來:
東城已知使臣慘死南城獄中,遂發兵南下。
此時人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他們之中有細作!
那些妖才被關押進去,甚至連一天時間都沒到!他們南城雖然不是最強大的城邦,但也絕不是外敵能輕易突破牢門殺死那些妖族,給東城“出師有名”的機會的地方!!
所以,剩下的合理解釋就是,有東城走狗混入南城,不僅實力不俗,就連殺人都有機會,且清楚地牢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