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除了這一層原因,她想,還有一部分是沖着她和蒼洵來的。
她眼神一凜。
因爲在風辰逸眼中,他們都是不折不扣的叛徒。
尤其是她。
她必須去一趟。
可是……
她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明明再也她三日時間就好,明明隻需要三日……
三日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就在她收到分别從白穹和蒼洵兩人傳來的消息到現在,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而已,她仿佛度過了無數個春夏秋冬。
她一直靜默在原地良久,風拂過她的臉頰,親吻她的唇瓣,她卻渾然不覺。
最終,她選擇了——去。
正午時分,當春日暖陽照耀在發絲上,泛着點點淺淡的光暈,她卻沒有覺得絲毫溫暖,心中反而一片寒涼。
她雙眼沉寂的看着站立在面前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傀儡,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她伸出如蔥白一般纖弱無骨的手指,在傀儡臉上輕輕一摸。
就連這質感,也如此真實。
想她修爲進步緩慢,傀儡術卻是越練越好。
她目光微垂,神情也變得莫測起來。
真不知對此她該是哭,還是笑呢……
這個以假亂真的傀儡,究竟是留下來混淆細作視線,還是派出去迷惑風辰逸呢?
她不止一遍糾結這個問題,反反複複,仿佛沒有終結。
倏地,她指尖微顫,蓦地擡起看向那虛無的空間,想起了當初在無間地獄時她便是用這個手法騙過了風辰逸。
如今故技重施,勝算幾何?
她不禁心尖微顫。
她再次看着這具傀儡,眼中波光潋滟,晦澀不明。
而傀儡也望着她,雙眼無神。
……
浮光城。
此時的浮光城,雖然仍有“浮光躍金,靜影沉璧”的美譽與良景,但裏裏外外完全不見當初半點風流,整個浮光城都是緊繃的狀态。
無論局勢,還是人心。
然而盡管如此,神秘的浮光城主依舊沒有現身。
局勢雖然緊張,但好在浮光城的人沒有和南城人打起來,隻是不像往日那般和善。
不過這些都是正常的,衆人都能理解,浮光城的人沒有暗地裏使絆子他們已經很感激了,心中有所不滿也都能理解。
可最令人頭疼的還是外面的妖族。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他們不過是妖帝眼中可有可無的俘虜罷了,怎麽值得他這樣死纏爛打?
很快衆人便回過味兒來了。
這前因後果不是很明顯嗎?
風辰逸要浮光城!
所謂拿回俘虜不過是個幌子而已!
如今他們的城主炎不在,隻有蒼洵一個算得上主心骨的人物外,就隻有白穹勉強可能上戰場。
雖然她修爲尚可,但畢竟是個豆蔻年華的少女,怎麽想怎麽不靠譜。
而剩餘的那些人,雖然其中有不少修士在,可幾月前的大戰死傷無數,幸存的這些也大都重傷。
傷筋動骨一百天,何況是因靈力所受的重傷呢!
所以一來二去,竟再也找不到可堪重用之人。
如今在浮光城中暫避禍亂的南城人,不是傷殘,就是老弱婦孺,戰鬥力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