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炎似乎沒有聽見她說什麽,上前一步擁她入懷。雙眼情不自禁的閉上,手指忍不住輕微顫抖,仿佛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他低聲道:“我真怕你醒不過來了……我好怕,從未這樣怕過……”
他的身上傳來冷冽的氣息,這是身爲魔族特有的氣質,但僅僅片刻後,白琉璃便感到了如春日暖陽般的溫暖。
這是炎的特質啊。
她擡起手,回應了炎這個擁抱。
無關乎情欲,而隻是朋友間久别重逢以及大難不死的欣喜的擁抱。
“我沒事。倒是你,看起來出了大事啊。”她輕聲說道。
良久,像是終于感知到了懷中生命的鮮活後,炎才依依不舍的松開了手,低頭凝視着她,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此時卻增添了幾分神采。
他笑了起來,依舊是曾經她所熟悉的模樣:“沒什麽大不了的,再休養幾天就好了。”
看他說得輕松,白琉璃卻仍然不放心,她指間彈出一抹靈力沒入炎的額頭,經過一番探查,她蓦地睜大了眼,聲音提了上來:“這還叫沒什麽大不了!?你的靈力怎麽會損失一半!?而且似乎根基有損……”
炎握住她的雙手,一臉無所謂道:“不就是靈力麽?有什麽大不了。靈力沒了還可以再修煉。”
“那你的根基呢?”白琉璃問道。
如果是靈力損失一半确實是在對付魔氣時造成的不可避免的損失,但那根基又是怎麽回事?這可不是幾個月就能恢複得了的,有的人甚至一生都無法……
炎睫毛微動,随後毫不在意的笑了:“這點小傷,我哪會放在眼裏。”他邪氣凜然地看着白琉璃,語氣輕佻,“怎麽,怕我修爲不夠了就不保護你了,還是不跟你合作了?”
白琉璃搖搖頭。她現在根本沒有想那些。
緩緩地,她擡起頭看着他,說道:“你别岔開話題,你是不是爲了救我……”
“魔族出了個敗類,不爲了你,我也會那樣做。你少自作多情了。”還不待白琉璃說完,炎松開她柔若無骨的手,神情倨傲的如是說。
白琉璃垂下眼睑,沒有開口說話。
她雖然昏迷了一段時間,最後倒下後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但在倒下的那一刻,她卻清楚地記得炎發瘋似的痛喊,如今想來,仍然刺耳痛心。
大概就是那時吧,爲了救她,自己受了一身傷。
同時,她也知道了他沒有參加四城會盟的其中一個原因。
原來是重傷未愈啊……
她凝視着他,目光深邃而沉着,倏地一笑,右手握拳輕輕砸向他的胸口:“炎,我朋友不多,你算一個。”
炎的眼中一抹異樣的神色一閃而過,他呢喃道:“朋友……”
白琉璃從納戒中拿出不少丹藥塞給他:“這個是歸元丹,這個是還魂丹,還有這個……應該都用得着。”
看着手中滿滿當當的一堆靈丹妙藥,兩隻手都快捧不過來了。炎微微一怔,随後無可奈何的笑笑:“這麽多……吃藥當吃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