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宗的宗旨向來是,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立場的反複變化,隻是爲了能得到最具有潛力的苗子。
如今李雲歌已被搶走。那麽剩下最好的就是林芊兒。方才元宗爲招收李雲歌,已經撕毀了與林芊兒的約定。再想讓她加入就很難了。
但是在這個世上,沒有永遠的對手,隻有永遠的利益。所以元宗的長老還是厚着臉皮,開出了一個頗有誘惑力的條件。
得到元宗的又一次邀請後,林芊兒并沒有感到開心。如果不是李雲歌選擇加入太蒼院,元宗又怎會要她?
她就像是個備胎一樣,活在李雲歌的陰影之下。
“你剛才那樣抛棄我、羞辱我,現在還以爲我會選擇元宗嗎?”林芊兒恨恨地說道。
元宗的長老自信地笑道:“剛才的事,确實是我失禮了。但是對你而言,隻有我們元宗,才能幫助你達成目的,不是麽?”
林芊兒目光中閃過一絲憤色,咬牙切齒地說道:“要我加入元宗,可以。但你必須現在就廢了李雲歌!”
“這……”元宗的長老頓時面露難色,“有太蒼院的紫瞳在,以我的實力,恐怕暫時無法幫你達成心願。這樣,你先來我們元宗吧。廢掉這小子的事,元宗遲早會爲你做到。你也不用急于一時。”
聽了這話,林芊兒登時微微一愕。太蒼院不就是一個二流宗派嗎,竟然能讓元宗的長老忌憚得不敢出手?
看樣子,這個太蒼院并不是如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啊。
林芊兒的臉色陰晴不定地變化着,似乎在權衡利弊得失。不一會兒,她恨恨地一咬牙,對元宗的長老說道:“記住你的承諾。我不想再被人背叛一次!”
經過幾經斟酌,她還是決定加入元宗。
說到底,元宗畢竟是趙國第一大的宗派。眼下除了元宗,她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你放心,元宗絕不食言。知道爲什麽這麽多年,元宗始終能夠在趙國宗派裏穩居第一嗎?因爲對于不能得到的人才,我們甯可将他毀掉,也絕不讓别的宗派将之培養起來!”
說話時,元宗長老眼裏閃過一抹猙獰,盯着李雲歌:“到時你可别怪元宗。要怪,就怪你不識時務,沒有選擇加入我們。”
林芊兒也是面露陰鸷,低聲道:“李雲歌,我跟你沒完!今天你給我的恥辱,我總有一天會加倍還給你的!”
在李雲歌、林芊兒相繼做出選擇之後,長平鎮的宗派選拔,也就此落下帷幕。盡管中間過程有些曲折,但也令這些遠道而來的各個宗派的長老們,大開眼界。
而在人群陸續散去的同時,紫瞳把手中的龍戒,交給了李雲歌。後者凝視着這枚銀色戒指,良久不語。
這并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而是李家代代相傳的飛雪白龍戒。
當年李雲歌在大秦王朝的時候,秦王對他十分看重,曾爲他定了一門親事。聯姻的對象,是九玄明玉宮的道宗宗主的愛徒,陸雪璃。
飛雪白龍戒就是在那時,被當做訂婚信物,贈與了女方。
後來在王朝大會上,李雲歌被秦皇天刺破丹田,成爲廢人。原本秦皇天有意要斬草除根,永絕後患。但陸雪璃在得知秦皇天十分貪戀她的美色之後,便以自己作爲籌碼,與對方做了一筆交易。
在那筆交易裏,她答應嫁給秦皇天。作爲交換條件,秦皇天絕不能再對李雲歌出手。
爲得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神,秦皇天最終拍闆同意。也正因爲如此,李雲歌才能夠活到現在。
“可以帶我去見她了嗎?”李雲歌緊緊握着飛雪白龍戒,沉聲說道。
紫瞳微微一笑:“跟我來吧。她等你很久了。”
在紫瞳的引路下,李雲歌來到了長平鎮附近的一座山峰頂上。從這裏可以俯瞰到整個小鎮。就連宗派選拔的情況,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在山峰之巅,一道令他既陌生、又熟悉的倩影,猶如聖潔的雪蓮,靜靜地伫立着。
那是一位容貌絕佳的清麗女子。眉黛如畫,雙瞳剪水,面似桃花……可謂是天姿國色。一襲如雪白衣更将她的冰肌玉膚襯托得明豔動人。那份淡雅出塵的氣質,好似天宮仙子一般,絲毫不染塵世間的煙火之氣。
太蒼院的紫瞳長老,已長得頗爲漂亮。可與她一比,卻要失色不少。
不必說,這位風華絕代的白衣女子,就是李雲歌的未婚妻,陸雪璃。
上一回李雲歌見到陸雪璃的時候,她還隻是一個美人胚子。雖然具有成爲絕代佳人的潛質,但終究還是稚嫩了些。
如今再度相見,陸雪璃已長成了一位亭亭玉立、清麗脫俗的女子了。
李雲歌做了個深呼吸,平複自己的情緒,緩緩走到陸雪璃的身後。
時隔數年,他終于又見到了自己的這位美貌傾城的未婚妻。心情激蕩之餘,他心裏也十分清楚,兩人的關系,該有個了斷了。
“你的丹田好了?”待紫瞳離開後,陸雪璃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聲音婉轉動聽,好似天籁一般。可李雲歌卻沒有心情欣賞,隻是點頭道:“托你的福,最近剛剛重造完畢。”
“嗯……”陸雪璃神色淡然,并沒有任何喜悅或訝異。
“是你把飛雪白龍戒交給紫瞳長老的?”李雲歌忍不住問道。
陸雪璃淡淡地嗯了一聲:“趙國諸多宗派之中,太蒼院最适合你,至少我是這麽認爲的。那部軒轅帝劍譜……應該是你很想得到的元神武學。所以我就擅作主張,向他們推薦了你。”
“既然是你的意思,我不會違背。畢竟……我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李雲歌向陸雪璃抱了一拳,又道:“當年的救命之恩,李雲歌不敢或忘。你的恩情,我以後一定會還。”
“想還人情?”陸雪璃瞥了一眼李雲歌,“等你打敗了秦皇天再說吧。”
李雲歌握着拳頭,決然道:“我用我的生命起誓,三年以後,我一定會打敗他!”
他就像一頭初生的牛犢,根本不知道畏懼是何物。
不過對于他這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強大自信,陸雪璃倒是不以爲然。
若是當年的李雲歌,還有擊敗秦皇天的可能。可是如今的兩人,卻有着難以逾越的巨大差距。
三年内趕超秦皇天,隻是少年人憑着滿腔的血氣方剛,說出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
輕歎一聲,陸雪璃說道:“當初大秦王朝與我們九玄明玉宮聯姻,隻是爲了鞏固兩大勢力的關系。你我都隻是兩方勢力聯姻的犧牲品。你能在秦皇天手下,撿回一條命,就該好好活着。所以三年之後,你實在不必爲了我而去挑戰秦皇天……”
李雲歌說道:“也許我們隻是有名無分,也許我現在沒有了巅峰期的實力,也許榮耀不再的我,如今已無法給你更多,但隻要你還是我的女人,我就絕不會把你讓給其他男人!”。
陸雪璃微微蹙眉,說道:“你應該知道自己跟秦皇天的實力差距,有如天壤之别。挑戰那樣的強者,難道你不怕死嗎?”
李雲歌咬牙道:“這是我身爲男人的最後一點尊嚴。就算是死,也會捍衛到底!更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