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建靠在沙發上,抽着煙,桌上的電話已經響過好幾次,但華子建都沒有去接,隻要不是紅色的電話,旁邊辦公室的小劉一定會幫着處理,所以華子建現在就是抽煙,就是喝茶,就是等待。
這個時間比起剛才的沉默就更爲慢長,但華子建一點都不急,他有足夠的耐心,而且他也是做好了另外的一些準備,如果自己這個條件還是沒有讓紀悅接受,那麽自己隻能按自己說的那樣,從王樹明副市長的頭上開刀了,不管王樹明有沒有和紀悅勾結受賄的問題,自己都要從他那裏動手,讓他最後牽出楊喻義來,以便完成棚戶區的搬遷工作。
當然,這肯定就會是一場大戰了,毋庸置疑的說,這場大戰自己要動用到秋紫雲,謝部長等等所有的同盟,而且在這場大戰之後,自己也肯定元氣大傷,甚至會因爲自己的固執,不識大體,讓李雲中對自己心生厭惡,給自己未來的前途抹上黯淡的陰影,因爲不管是哪一級的領導,都不願意寬恕一個不安定的好戰分子。
更重要的是,這場大戰自己還未必能全勝,楊喻義樹大根深,而蘇省長更是位高權重,一旦李雲中對自己的好鬥産生了反感,傾向于蘇省長等人,自己的處境就會很艱難。
但不管怎麽說吧,真到了那一步,自己還是要這樣做,權利不是用來雪藏的,權利是要爲受到權利保護的那些弱勢群體做後盾,做支撐的。
華子建擡起了頭,眼中充滿了堅定和決然。
也就在這個時候,紀悅也擡起了頭,她看着華子建,一字一頓的說:“以後你會保護我嗎?”
“隻要你做的對的,我會全力支持。”
“好,一周之内,我就能把難民營清理幹淨,這個條件他們一定會答應,而且從明天起,我就會對搬遷新區投入2千萬,整修所有的配套設施。”紀悅整個人都變了,此刻,她更像是一個叱咤商場的女強人了。
華子建使勁的點點頭,站起來,再一次的重重的握了握紀悅的手,什麽都沒有說。
紀悅也用深深的眼光,久久的注視着這個年輕的市委書記,她心中對他滿懷感激,她更覺得自己像是在鳳凰涅磐後的浴火中重生。
紀悅走了,華子建卻沒有閑下來,他又發布了幾條指示,特别是對工商,稅務等部門取消了對方圓房地産公司的檢查決定,這個信息讓楊喻義是大爲不解,他猜不透華子建又想要玩什麽花樣,所以楊喻義提高了對華子建防範的級别,準備随時迎接華子建展開的攻擊。
然而,一天,兩天,三天都過去了,華子建像是對棚戶區已經忘掉了一樣,他每天都在忙着其他的事情,這兩天像是對省鋼搬遷産生了濃厚的興趣,連續的去了幾次省鋼,都是督促他們趕快啓動搬遷工作。
現在的省鋼成廠長對華子建那是相當的客氣了,他不客氣也不成啊,因爲工業部換了個部長,而且這個王封蘊部長誰都知道,他和華子建的關系很好,有了這個層關系,成廠長就是沒有讓華子建抓住什麽把柄,他也絕不敢對華子建有絲毫的慢待。
當然了,我們的華子建也不是一個得理不饒人的主,别人敬他一尺,他自然是要敬别人一丈,所以對省鋼下一步搬遷中遇到的交通管制,限高,限重,還有新廠區的水電等等問題,華子建也都是帶着這些部門的領導,現場拍闆,一點都不會給省鋼設置障礙。
這樣忙了幾天,今天遠通路橋工程有限公司總經理車本立又給華子建介紹了幾個北江市的大老闆,一起吃了個飯,華子建回去的很晚,一進門看到江可蕊還沒有休息,華子建就說:“你怎麽還不睡覺啊?”
“等你啊,你現在一出去喝酒我就擔心。”
“嘿嘿,不要擔心,我給你保證,喝酒以後絕不開車。”
“嗯,這還差不多。”
“小雨睡了?”
“嗯,你也收拾一下,早點睡吧,我也困了。”江可蕊伸個懶腰說。
華子建示意江可蕊先坐一下,自己卻徑直到房間看了看兒子小雨,小家夥已經睡了,一隻肉呼呼的小胳膊卻探在了外面,華子建輕輕将小雨的胳膊拿回被子裏,不料他卻輕輕地睜開了眼睛,睡意朦胧地說道:“老爸,小雨都想你了。”
華子建心頭不由得一軟,一邊伸手摩挲小雨的臉頰,一邊輕聲道:“老爸也想小雨呢。”
小家夥并沒有真正的醒來,不一會兒便又沉沉地睡去了。
華子建這才抽身來到客廳叫上江可蕊一起回到了卧室,關上門,說:“我現在還不困呢,你先陪我聊會吧。”
“現在還聊什麽?你在想壞事情了吧?”
“這算什麽壞事情呢,我們也好久都沒那個啥了。”
江可蕊笑着說:“你啊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麽不正經,有損市委書記形象。”
華子建哈哈一笑,說,年紀是大點,但我身體素質好啊。什麽形象不形象的,市委書記就沒有七情六欲,就不食人間煙火了?“
江可蕊整理了一下床鋪,說:“你先去洗個澡吧。”
“不一起洗?”華子建問。
江可蕊說自己已經洗過了,華子建過去一把将江可蕊抱住,兩手就往江可蕊的胸裏鑽。
“子建,先洗個澡吧。”江可蕊嘴上說着,卻不阻止。
“完事再洗。”
經華子建這麽一挑撥,江可蕊的火也被挑起來了,開始熱烈地回應華子建,幾分鍾後,倆人滾到一起,兩人的親熱也開始進入白熱化階段,一個喘着粗氣,一個喘着連連......
華子建終于敗下陣來繳械投降。
江可蕊仍然抱着華子建不放,說:“累壞了吧,讓我再好好抱抱。”
抱了幾分鍾,華子建爬起來,說:“我洗澡吧。”
洗完澡,江可蕊看到一個包,以爲是華子建的,便打開來看,拉開拉鏈一看,裏面裝了三萬塊錢。
“子建,子建。”
華子建正在衛生間刮胡子,聽到江可蕊喊他,趕緊出來,見江可蕊手裏舉了兩沓錢,詫異地問道:“你取這麽多錢幹嘛?”
“什麽我取這麽多錢啊,不是我的。”
江可蕊拿起那個包晃了晃,說,“明明是你包裏掉出來的,就這個包。”
華子建一驚,想了想說:“肯定是車本立給塞的,這家夥,我喝酒的時候就看他在我挂包的地方轉悠了一會,這不是給我找麻煩麽。”
“那現在怎麽處理?”
華子建說,“算了,明天讓小劉退回給車本立。”
江可蕊整理了一下頭發,說:“車本立爲什麽給你送錢啊。”
華子建說:“據說他在北江大橋招标上面遇到了麻煩,幾個副市長對她的公司都在抵觸,他想讓我幹預一下的。”
“奧,那你不好幹預吧,那是政府的工作。”
華子建打個哈希說:“到時候再看情況吧,不管怎麽說,車本立在大橋方案的事情上也出過不少的力氣,隻要是合情合理的招标,我一定給他一個公正,睡吧。”
兩人就不再說話了,相擁着一覺睡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