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見她如此,心中慌了一瞬,但還是佯裝鎮定道:“我找到你時,你凍得像塊冰一樣,旁邊正好有隻兔子,我便将它宰了熬成熱湯給你暖暖身子。”
姚月的臉一瞬間變得煞白,她手一抖,一碗兔肉湯便掉落在地上。
想着自己方才嚼過的東西,胃中一陣一陣泛着酸意,姚月“嘔”一聲,趴在地上不停地幹嘔。
突然,她擡起頭,看向小男孩手中捧着的碗,他吃得香甜的模樣,一瞬間刺痛了她的眼,她腳步踉跄朝着那個方向沖過去,打翻他手中的碗,怒吼道:“不許吃!”
那小男孩被她目眦欲裂的表情吓壞了,“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那婦人連忙過來,将小男孩抱在懷裏,惱道:“你兇小孩子做什麽,他懂什麽?好好的肉都被你糟蹋了,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姚月眼睛充血,疾步上前,揪住她的衣領,對着她哭吼,“你知道它對我多重要嗎?我隻有它了,我隻有它了你知道嗎?”
那婦人臉上滑過一抹心慌,撇開頭,“我,我怎麽知道那兔子是你的。”
“它那麽乖,那麽機靈,從來不會亂跑。如果不是因爲我是它的主人,它怎麽會乖乖待在那裏任由你抓!”
那夫人看着她崩潰的模樣,害怕她作出什麽癫狂的舉動,連忙奪過衣襟,将她推開了。後退幾步,将小男孩護在身後。
“那兔子已經殺了,你說怎麽辦吧?”
姚月紅着眼睛看着的這一幕,雙手握拳,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她氣,但更多的是氣自己,氣她沒用。
她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麽無力過。
片刻後,她聲音冷冷看着那婦人,“屍首呢?它的屍首呢?”
那婦人原本看那兔子皮毛不錯,想留着換些銀錢的,但看她傷心欲絕的樣子,終歸還是告訴了她。
姚月腳步虛浮的走了過去,看到地上沾了血迹的白絨,捂住嘴,脫力般地跪倒在地上,嘴裏發出“唔唔~”的哭聲。
它是爲她而死的,可她卻連上前的勇氣都沒有。
那婦人看着她一個大男人哭成這副模樣,猜到這兔子在她心中的分量,心中生了愧疚,她上前幾步,走到兔子面前,蹲下身子道:“我幫你把它埋了吧!”
姚月哭聲一止,“别碰它!”
她起身,慢慢走到它的面前,雙手微微發顫,終于觸到了它。
一顆滄桑雄偉的大樹下,姚月渾身癱軟的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雙眼無神的坐着,目光虛浮的看着面前的空氣,一雙手垂落在地上,上面沾滿了污泥,指縫間隐隐的泛着發黑的血迹。
秋風裹挾着樹葉從她面上飒飒刮過,刮得她臉上生疼。
遠處傳來一個女子的求救聲。
緊接着,又傳來幾個粗啞的男聲。
女子被尾随而來的幾個男人抓住,然後當着她的面被扯入了她身後的樹林之中。
那個女子向着她投來求救的目光,她看到了,又好像沒有看到,隻是出神的坐在那裏,兀自發呆。
漸漸地,密林裏傳來衣衫被扯碎的聲音,女孩還在不停的求救。
那聲音仿佛就在姚月的耳畔,聲聲凄厲,她叫着,不停地叫着,叫的她心煩意亂,徐徐地擊破了她面上的平靜。
她雙手捂緊自己的耳朵,閉上眼睛,一張臉痛苦的皺了起來,蒼白的的嘴唇不停地翕動,“别叫了,别叫了!求你别再叫了!”
可那女孩顯然沒有聽到姚月的祈求,還在不停地叫着,聲音中逐漸染上了一抹絕望。
姚月咬了咬牙,猛地睜開眼睛,搬起腳邊的一塊巨石,發瘋般的朝着樹林裏沖了進去。
她終究還是敗給了自己的心軟。
姚月循聲而去,然後對着壓在女子身上的男子的頭狠狠地砸了下去。
兩邊的男子立刻沖上來,要将她桎梏住,她身子靈活的躲開,對着沖上來的人腿間擡腿就是一腳!
看他們躺在地上呻吟,姚月片刻不停,跑到女子面前,拉着她就要跑。
可下一秒便被一隻粗壯的手給抓住了。
姚月擡頭,是那個被他砸中的男子。他目光粗野的看着她,從那女子身上起來,一隻手抓着她,一隻手摸上自己後腦勺上的血迹,目光突然變得兇狠起來。
他一掌朝着姚月揮過來,輕輕松松便将她打倒在地。
姚月面頰上火辣辣的,瞬時便腫了起來,耳朵嗡嗡,有些耳鳴。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看着她,哼叫一聲,又是一掌,姚月當即吐出一口血來。
他有靈力。
這個認知,讓姚月的心徹底灰暗下來。
那女子看着這情況,立刻摟住衣衫,起身就要跑,兩步未出,便被那人抓住頭發,一把扯了回來,摔倒在地上。
看着那女子一步步後退,他一腳将她踢了回來,然後走到姚月面前,狠狠一腳,踏了上去,而姚月已無力掙紮!
男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同夥,淬了一口,“沒用的東西,還不快過來”。
兩人立刻從地上爬起,将姚月的胳膊架了起來。
男子拍拍她那張清秀的臉,嗤笑道:“小白臉,不自量力!沒有半點靈力,還想學别人英雄救美,我呸!”
他又對着那兩個同夥道:“架着他,讓他好好看看,以後再不敢多管閑事!”
“是!”
說完,他再次走到那女子身邊,将她一把推到地上,然後重重的壓了上去。
耳邊是女子一陣一陣的抽泣和男子的粗喘之聲,姚月被桎梏住,動彈不了,隻得閉上了眼。
卻聽那人道:“讓他看!”
手邊的兩人立刻在她膝上踢了一腳,把她壓跪在地上,“睜大眼睛好好看!”
油膩的手指在她臉上用力的揉搓,挑起她的眼皮,強迫她睜開了眼。
姚月盯着地上的一幕,看着男人在女子身上起起伏伏,心中泛出了一陣又一陣的惡心。
終于,耳邊靜了,那男子提起褲子,走到她面前,看着姚月如今羸弱的模樣,嘿嘿的笑了。
“我改變主意了,你這小子模樣生的還挺讨人喜歡的。帶回去,叫他跟着衆兄弟一起去街上乞讨。”
他兩指捏上她的臉頰,嘴裏的臭氣噴灑在她臉上,“你要是敢逃,我就打斷你的腿。”
“大當家,那她呢?”
男子看着躺在地上衣不蔽體,一動不動恍若死人的女子,粗粝地道:“一并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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