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月看着突然出現的易曉寒,先是戒備,随即質問道:“南辰學長出車禍的事是你幹的吧?”
“你引我過來就是這個的嗎?”易曉寒臉上的笑容淡了。
“是或不是?”
“月月不都已經認定是我了嗎?”
他身子微動,從床上下來,顯露出他修長的身形來。
他着一身軍裝,皮鞋光亮,長腿邁動,帶着濃濃的壓迫感,朝着姚月走了過來。
姚月一步步後退,被他逼至門壁上。
他面部可見的深刻硬朗,身量修長,一身帶袍軍裝,更顯高大,姚月嬌的身影完全被他覆蓋,埋在他的陰影之下。
這種感覺很不好,周遭全是他的氣息,就好像,她是他的所屬物一般,無處可逃。
“他觊觎你,我不該給他個教訓嗎?”
他輕輕吐露着自己的心思,可眼中淬了冰的冷冽卻讓她明白,他實則是動了殺意的。
“易曉寒,這裏的每一條生命都是彌足珍貴的,每一條生命都牽動着一個家庭的心,你明不明白!”
“我若是不明白,你此刻見到的,就是他的屍體了。”
突然,他面色一頓,眸光深了幾許,一雙手突然握上了姚月的胳膊。
姚月身子微微顫了一下,在她驚恐的目光中,易曉寒順着姚月的胳膊直下,落到了她緊握着衣角的手上。
“月月在衣服裏藏什麽了?”
“乖,松手。”他眸光清淺,誘哄着她。
姚月卻緊攥着衣角不願意松手。
突然感覺自己某處的穴位上痛了那麽一下,手一松,裏面的東西便落到了易曉寒的手鄭
他輕瞟了一眼這個東西,對着上面的一個按鈕輕撥了一下。
裏面傳出一道清冷的女聲:“——南辰學長出車禍的事是你幹的吧?”
緊接着又傳來一道陰冷的男聲:“——你引我過來就是這個的嗎?”
“——哔”的一聲,聲音斷了。
易曉寒手中握着那個方塊錄音帶,神色如常的道:“月月,你這是要做什麽?難不成是想要報警。”
他嗤笑一聲,攬住了渾身微微發顫的姚月,撫摸她披肩的長發,似是無意的嘲諷,“月月是不是在這個世界過的太安逸了,連我有什麽本事都忘了。”
“我可是會操控人心的啊。”
他嗓子低啞,輕輕落在姚月耳邊。
“你若是真的報了警,警方聽到什麽,會做什麽,可就不是月月能控制的了。”
“你不能這樣!”姚月猛地推開他。
“我有自己的人生,我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南辰也有,他喜歡我,有什麽錯,你憑什麽操控别饒人生。”
易曉寒利眸一沉,“月月想追求什麽幸福?是南辰,還是你那個青梅竹馬?亦或是什麽我不知道的人?”
“不要命的就讓他們來。”
“易曉寒!”
他怎麽可以這樣,他這樣會毀了她的。難道她這一生都要被他掌控嗎?不能談一次正常的戀愛,擁有一個正常的家庭、正常的生活。
看着姚月被她氣的渾身發抖,易曉寒神色陡然一緩。
“乖,月月,别想着惹怒我,和我作對你讨不到好處的。”
他從她身邊撤離,“你媽媽在門口敲半了。”
那她爲什麽沒有聽到?
他隔絕了她們彼此之間的聲音。
姚月正要開門,手一頓,回頭戒備的盯着他。
若她媽媽看到憑空出現的易曉寒,還穿成這樣,恐吓她,恐怕又要替她擔憂了。
易曉寒看着她的目光,嘴角微勾,隐逆了身影,消失不見。
姚月這才放心的轉動扳手,将門推開。
看到門口的婦人,手拿一杯牛奶,正在門口焦急的站着。
“媽媽。”
“你這孩子,怎麽還鎖了門呢,在屋裏做什麽呢,敲了半也沒反應。”
姚月立刻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媽媽,我剛剛不心睡着了。”
“沒事就好,媽媽還以爲你出了什麽事呢。”她着,将手中的一杯牛奶遞了過來,“喏,喝了再睡。”
姚月接過,“媽媽,你也去睡吧。”
見她媽媽回了卧室,姚月方關上了門。
轉回身,視線在屋裏掃了一圈,室内空無一人。
易曉寒走了?
姚月端着奶杯,走到床邊坐下,将奶杯舉到唇邊,一邊一口一口的輕啜,一邊警惕的看着四周。見四周始終沒有易曉寒的出現,姚月方放松了些,大口喝了起來。
喝到最後一口,棉白色拖鞋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黑影,姚月立刻擡頭,忽的手腕被攥住,下一秒,人已落到了他的懷鄭
他的懷抱清涼,絲絲縷縷從體内散出來,如繩索一般,将她束縛其中,難以掙紮。
随之而來的是密密的吻,易曉寒探入她的口中,汲取她口中的甜蜜,這是一個帶有奶香味的吻。
一吻畢,姚月在他懷中氣喘籲籲。
易曉寒看着她的模樣滿足的笑了,“甜的。”
“放開!”
易曉寒卻将她擁住,“别動,讓我抱一會兒,我已經許久沒有抱過你了。”
而懷中的人兒卻極不配合,易曉寒隻得道:“你引我來,不隻是爲了拿我的罪證吧?讓我抱一會兒,我保證他明就能活蹦亂跳了。”
姚月看着他,态度終歸是軟了下來。
他将姚月身子扶起來,緊緊擁住,腦袋撐在姚月的肩膀上,将臉埋入她的秀發,聞着她發絲中的清香,聲音帶着久經疲憊後的舒暢,喟歎一聲,緩緩阖上了眼。
姚月被他抱的身子都僵了,他卻沒有絲毫要醒來的意思。
姚月終于按耐不住地出聲,“你還要抱到什麽時候?”
時間大概過了三五秒,身上的人終于動了一下,從她身上緩緩撤離,眼中帶着初醒的朦胧,眼神純粹,像一個幹淨懵懂的少年,看着她的眼神帶着一絲迷饒眷戀。
心中劃過一抹異樣,姚月立刻站到床邊,看着床上的人,聲音冷清道:“我要睡了。”
話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床上的人看她一副趕人走的模樣,突然道:“我可以自便嗎?”
不知道是不是還沒醒的緣故,易曉寒的臉上不複之前的霸道邪魅,語氣中帶了一絲慘兮兮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