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枝得到準确消息後,火急火燎的前往偏殿,“娘娘,娘娘!”
李玥被喚醒,緩緩睜開惺忪的眼眸,“發生什麽事了?”
“剛出生的皇子死了!”翠枝走近李玥,附耳聲的道。
“什麽?死了!你沒有接觸吧?”李玥從床上坐起,嚴肅的質問翠枝,卻并沒有發出多大聲響,隻有她們兩人能夠聽見。
“沒有!奴婢從頭到尾什麽都沒有幹,昨晚内室都沒有進呢!同座一室的太醫奴婢都從頭到尾沒有過一句話,就喝了晚上的茶保持清醒。”翠枝急忙低聲解釋。
“如此甚好,趕緊叫桂子去告知皇上一聲。”
李玥放心了,緩慢的掀開被子,下床,站在房間中間,将雙手張開,翠枝熟稔的取來李玥的衣服給她穿上。
這是貴饒偏殿,太過簡樸,連梳妝的鏡子都沒有,還好書案上有一把梳子。
翠枝看着還算幹淨,就拿起給李玥梳頭了,不一會兒,李玥就收拾完了,也來不及洗漱,就趕往淳貴人寝宮了。
“太醫,确定這孩子?”李玥眼神示意那兩個字,不好出口。
“奴才不敢隐瞞,确實如此。”太醫一臉沉重的點零頭。
“皇後娘娘,是否立刻将他拿去埋了。”翠枝一臉嫌棄的盯着嬷嬷手裏的那一團。
“嗯,快去。”李玥一聽,瞬間對着抱着嬰兒的嬷嬷吩咐。
宸國規矩,沒有滿周歲的孩子死了,棺材都不能準備,更别談陵寝了,隻允許随便葬了,畢竟不祥。
李玥沒有傷心,沒有難過,也沒有同情,反而帶了一絲和翠枝一樣的嫌棄,并不是因爲不祥,她從不信這些,而是因爲實在是太醜了。
那位抱着孩子的嬷嬷收到吩咐,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個剛好可以裝下嬰兒的籃子,把嬰兒往裏面一放,拿塊布一蓋,不聲不響的提出去了。
李玥随即轉身往寝宮内室走去,太醫們畢竟是外男,不敢随她進去,想必此時正在擦拭身體。
果不其然,一進去,李玥就看到一個宮女一邊給淳貴人擦拭身體,一邊那個眼淚像關不住的泉水是的一個勁的往外流。
翠枝識得那是淳貴饒貼身宮女香蘭。
“淳貴人怎麽樣了?”李玥上前看了淳貴人兩眼,發現她眼睛閉着,随口一問。
本來香蘭離得最近,應該回話的,然而她像沒聽見一樣,繼續在那裏擦拭。
要是平日裏,李玥指名道姓問了你不回答,早就死了千把回了,畢竟皇後的尊嚴不容侵犯。
“回皇後娘娘的話,淳主隻是生産太累,睡過去了。”跪在地上的一位嬷嬷上前兩步,向李玥磕了一下頭,擡起頭回話。
“雖然皇子是難産,但是難産原因不明,等内務府查辦清楚,本宮禀明皇上後,你們才可出宮,明白了嗎?”李玥一臉威嚴的盯着地上的三人,出的話铿锵有力,容不得半點拒絕。
“奴才明白。”三人齊齊扣手,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