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芙蓉宮,李玥突然停下轉頭對後面的董娴道,“靜嫔妹妹你就先回去吧,不用陪着本宮了,去鹹福宮找皓兒玩也是可以的。”
“是,娘娘。”靜嫔一聽,向李玥福了福身子,就原地站着不動了,等李玥一行走遠了,她才往自己宮裏方向走去。
畢竟皇後沒在鹹福宮,去找大皇子根本不合适。
“皇後娘娘駕到。”
“奴才叩見皇後娘娘。”内務府裏的公公們聽到皇後來了,高階的趕緊出門迎去然後跪下行禮,低階的奴才原地跪下行禮。
“張萬業!你好大的膽子!”李玥冰冷的眼睛向他看過來。
穿着總管衣服的奴才剛要起身,還沒有完全站起來,聽到如此嚴厲的斥責,腿一軟,又繼續跪下了。
他連續磕了兩個頭,“奴才有罪,奴才有罪。”然後擡頭戰戰兢兢的問道,“敢問娘娘奴才哪裏做得不好?”
“最近你做了什麽好事,還需要本宮言明嗎?”李玥眼睛斜了他一眼。
“奴才從來在娘娘手底下幹活,都是中規中規的,什麽都沒有幹啊?”張萬業跪在地上,擡着頭,想了半,自己還是什麽都沒有幹,就連收受賄賂都沒有,他一臉委屈的看着李玥回答道。
“你還敢抵賴!本宮聽最近後宮用度大爲降低,可是本宮從來就沒有下過命令!”李玥突然伸出一隻手,用食指指向張萬業的頭,嚴厲斥責,然後把手收回,衣袖一甩,轉身,兩手背在身後。
“可是水果供應不足的事情?”張萬業擡頭心翼翼的詢問,看到李玥微微點零頭,他才繼續道,“這是皇上親自到内務府來吩咐奴才的,奴才以爲皇上已經和娘娘商量好了,奴才有罪。”張萬業再次磕頭請罪。
“皇上的旨意?”李玥一聽,面色稍緩,把手放下,轉過頭,把手再次交握于腹前。
“确實是皇上的旨意,他還列了個清單,這上面的水果不再提供給後宮,這剩下的水果品類太少,采購不夠及時,近日怠慢了娘娘們,奴才甘願受罰。”張萬業一邊着,一邊從袖子裏将一張紙取出來,呈給李玥。
“行了行了,起來吧,下次内務府有什麽事,務必向本宮禀報。”李玥面無表情的着,到最後一字一句的铿锵有力,眼神也充滿威嚴,“清楚了嗎?!”
“多謝娘娘。”張萬業再次扣頭向李玥謝恩,然後緩慢起身道,“奴才以後一定事無巨細的将内務府的事情向娘娘禀報清楚,一定讓娘娘了如指掌。”
“嗯。”李玥并未張嘴,從鼻子裏發出聲響後轉身就回鹹福宮了。
鹹福宮裏,李玥端莊的坐在軟榻上一言不發。
“娘娘,要不這個孩子還是生下來吧,皇上如此重視這個孩子,将來不定是太子呢。”這翠枝可是操碎了心。
“太子?别做夢了,他不就想用孩子牽制本宮嗎?如今李家雖然如日中,不過依舊和皇上的勢力懸殊,這孩子怎麽可能當得了太子。”李玥一臉平靜擡頭對着眼前之人,嘴裏吐出的話卻陰陽怪氣。
“娘娘隻要心裏堅定,這自己的孩子,别饒孩子還不是一樣,隻要你覺得他不重要,可有可無,别人拿什麽來威脅你?”翠枝絞盡腦汁,準備投其所好,苦口婆心勸道。
“你得對,這權力的背後不就是冷心絕情嘛,本宮要是能被這點個人情感絆住,還怎麽配争權奪利。”李玥點點頭,慢慢的恢複了自己标準的微笑臉。
“可是這生孩子可是離死亡隻有一步之隔,如今本宮武功全失,總感覺很不安全。”李玥不緊不慢的着。
“有武功生孩子難道不一樣嗎?”不會武功的翠枝一臉疑問。
“那是當然不一樣,本宮要是神功還在,這生孩子不是菜一碟嗎?如今卻成了普通人,這可如何是好。”想起自己以前的武功,李玥眼睛閃閃發亮,充滿自信。
“郭院判醫術最是高明,又是娘娘的人,娘娘就不要杞人憂了。”李玥什麽,翠枝都在努力的想着方法服她。
作爲奴才,翠枝可謂是忠心耿耿,不過她的努力也是沒有白費,如今可是李玥最信任的人,沒有之一。
“此言差矣,他隻是在太醫院醫術最高,可是畢竟不能起死回生。”李玥鑽牛角尖一去不回頭,固執的她怎麽都不能被通,除非她自己能夠想清楚。
“那可怎麽辦?”翠枝已經找不到理由接下去了,想着還不如看看娘娘到底想怎麽辦。
“隻有走一步看一步,本宮也不知道怎麽辦。”李玥一臉無可奈何。
心裏不禁感歎,爲何如此順利的人生被她走成了這樣?徒留出生有什麽用,金手指都沒有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得多找些名醫和江湖術士給她看一看,直到武功恢複才能罷休。
當晚,皇上又來了鹹福宮,滿含深情的眼睛緊緊盯着皇後的臉,出的話還含有一絲期待,“皇後,朕的公主還安分嗎?”
“你他啊,安分得不行,臣妾一點感覺都沒有,皇上就不要一就提他了。”李玥淡定的着。
她對他的眼神已經習以爲常了,她還不是會,可是這裏人都沒有,就她們兩個,何必呢。
“怎麽,你對她不滿意?”墨寒聽着她這無所謂的口氣,和話裏隐藏不住的的不耐煩,心裏非常不快,但是又不得努力調平了語氣,盡量讓對方聽着舒服。
“臣妾絕無此意,隻是臣妾沒有武功,心情煩悶,你她怎麽會過得好。”李玥看到他皺起的眉毛,趕緊矢口否認。
畢竟在她看來,沒有絕對的實力面前,還是保持相安無事的好,以前不過是她有恃無恐罷了。
現在她需要他。
“朕不都把陸超賜給你了嗎,你還想怎麽樣?”墨寒一聽她不是讨厭這個孩子,心情一下變好了,把她的手溫柔的握在手裏,輕聲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