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宮書房裏,趙玉兒坐在書案前,認真的抄寫佛經,她做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麽的優雅。
抄寫佛經是她被貶以來最喜歡幹的事情,可以修身養性,按捺住自己滿心的浮躁,謀靜而後動。
趙玉兒抄好最後一句話,把筆放在筆格上,擡起頭問道,“春花,皇上有幾日沒有來了?”
想要等着一個帝王主動,簡直癡人夢,到時這大好的機會不就被她浪費了?這欲拒還迎才是對付男人最好的手段,熱情不得,冷漠不得,需要恰到好處。
“回娘娘,才七日呢。”春花一聽,撇了撇嘴回道。
雖然知道娘娘的打算,就是讓皇帝對她念念不忘,然後狠心拒絕,自請入冷宮,今生永不相見,不過她就是不願意提醒娘娘時機到了。
“都七日了,你還才七日。”趙玉兒瞪了她一眼,然後從袖子裏摸出一塊通體雪白的玉遞給她,“你把這塊玉佩交給祥子公公,讓他拿給皇上。”
“娘娘,這玉佩好像不全哪。”春花接過玉佩,拿在手裏看了看,擡頭問道。
這玉佩呈月牙狀,上面好像還有幾處瑕疵,這都是歲月留下的痕迹,到沒有什麽不一樣,不過仔細一瞧,會發現玉佩内側沒有外側那麽光滑。
趙玉兒若有所思的解釋道,“這塊玉佩本來是完整的,是本宮母親送的,很多年前本宮遇到了皇上,對他一往情深,就把玉佩分成了兩份,一份送給了他,一份自己随身帶着。”
這枚玉佩她從佩戴在身上,一直舍不得摘下來,直到遇到了他,她覺得自己最珍貴的的東西就是此物了,本來想全部送給他。
可是一想這樣太沒意思了,于是她就找匠人把玉佩分成了兩份,一份月亮,一份太陽,他的太陽打造的完美無瑕,她的月亮故意留下了些許痕迹。
春花一臉疑惑的望着趙玉兒道,“娘娘難道是想讓皇上回憶起你們曾經的海誓山盟?”
趙玉兒輕輕搖了搖頭道,“皇上早就已經回憶起了,本宮何必多此一舉,本宮隻想告訴皇上,本宮對他的情誼比他對本宮的要深得多。”
“後宮中哪位妃嫔不都是這樣的待遇嗎?”春花皺了皺眉道。
因爲皇帝有無數的後宮妃嫔,而每一位妃子隻有皇上一位夫君,唯一對無數,當然是不對等的愛。
“宮中其他妃嫔哪位不是在宮裏享受榮華富貴,而隻有本宮過得如此凄慘,而且當年皇上隻對本宮一人許下諾言。”趙玉兒轉過頭把案上抄寫的佛經收拾妥當,落寞的着。
他口口聲聲承諾她一生一世一雙人,轉眼就成鱗王,和皇後舉案齊眉。
“原來是這樣,奴婢明白了。”春花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然後繼續道,“娘娘,奴婢去送玉佩了。”
“嗯,去吧。”
春花得到允許,就往門外走了,走了很久才來到了禦書房,看到門外的祥子,心想皇上果然在這,要是沒在,她還要改日再來。
“祥子公公。”春花站了老遠,輕輕叫道。
“春花姑姑是找皇上有事?”祥子聽到她在喚他,往她站那裏走了走,畢竟看她那架勢,就是想叫他過去的。
春花搖了搖頭,從懷裏取出一方絲帕,緩緩打開,把裏面包裹好的玉佩遞到祥子面前,“沒有,找你就行了,這是我家娘娘的玉佩,你等我走了過後呈給皇上就校”
祥子看着這東西好像很珍貴的樣子,趕緊雙手接過,緊緊握在手裏,生怕摔壞了,“娘娘有什麽話需要我代爲轉告沒有?”
春花輕輕回答道,“你什麽都不用,把這枚玉佩交給皇上就校”
這把祥子叫這麽遠過來,就是怕被皇上聽見了,叫她進去問話,她都不知道什麽,這光把玉佩交給皇上,皇上還能多聯想聯想。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祥子點點頭道。
春花看到交代完了,就準備轉身走了,結果後面又傳來了聲音,“你在宮裏過得好嗎?”
春花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想了想也沒有什麽好的,就繼續擡起腿往前面走了。
祥子在那裏站着,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宮牆裏,才歎了一口氣,轉身進了禦書房。
禦書房裏書案前的皇上正在那裏一臉嚴肅的批改奏折。
祥子來到屋中間,單膝跪下行禮,“啓禀皇上,趙嫔娘娘差人送來了一件東西。”
“什麽東西?”墨寒一手托着奏折的一邊,并沒有把它放下,隻是皺了皺眉擡頭道。
“一枚玉佩。”祥子把擡起頭,把手裏的玉佩舉起來對着上面道。
“拿來給朕瞧瞧。”墨寒冰冷的眸子閃過一絲疑惑。
祥子趕緊起身,彎着腰,低着頭,恭恭敬敬的過去用雙手把玉佩舉起,呈在皇上面前。
墨寒從他手裏拿過來,左看右看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開口問道,“可留下什麽話?”
祥子低着頭,一五一十的回道,“回皇上,一句話都沒有留下,娘娘皇上見了自會明白。”
墨寒一聽,這就尴尬了,他是怎麽看都不明白啊,決定先把祥子叫出去,他好問一問李子知不知道,“你先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祥子走到屋中間,再次單膝跪下行禮,然後站起身子,低着頭退出去了。
“李子,你可看出什麽沒有?”墨寒看到祥子出去過後,把玉佩交到李公公手裏問道。
李公公拿在手中,一臉嚴肅的摸了摸,看了看,然後睜大了眼睛想到了,“皇上,這玉佩的質地好像跟你那一塊是一樣的。”
“朕哪裏的玉佩?”墨寒一臉疑惑的道。
李公公把玉佩再交還到墨寒手裏仔細的道,“皇上您忘了,您當王爺的時候腰上長期佩戴的那枚玉佩。”
“朕有佩戴過玉佩嗎?”墨寒皺了皺眉問道。
反正他是怎麽也想不起來了,畢竟這都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