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思考片刻後回答道,“皇上要不把金鑲珠石點翠簪送給娘娘吧。”
“送簪子這多沒有新意。”墨寒一聽,不以爲然的道。
漢朝就有承寵送步搖的規矩,不就是不好,才沒能延續下來嗎?而且他印象中,這個也是送簪子給妻子,那個也是送簪子給妻子,這全都一樣哪裏來的心意。
他認爲首先要有新意才能稱得上心意。
“奴才以爲送禮物不需要什麽新意,适合的才是最好的,奴才瞧着趙嫔娘娘打扮得太過樸素了些。”李公公繼續堅持道。
“你的也有道理,像皇後,朕就不能送簪子,她的簪子步搖數不勝數,朕看她頭上都不重樣的。”墨寒順着他的話,又想到了趙玉兒那身晦氣的素白。
這在高答應之前,他就隻見趙玉兒喜歡穿素白的衣裳,所以對她印象尤爲深刻,就連五年都沒見過幾次面,看到高答應那一身他還能回憶起不少。
可是,不知道有沒有人知道,他最讨厭白色了,如此樸素的顔色他會不自覺的想起年少的凄苦,雖然他不提倡奢侈浪費,但是皇家該有的體面還是要有的。
他就是的時候皇子的體面都沒有,對這些才更爲看重些。
“确實,皇後娘娘才是喜歡新奇東西的人。”李公公應承道。
心想這皇上果真看重皇後娘娘,這什麽事都要往她什麽扯兩下,他得好好記下來,回頭給祥子他們道道,如今更不能得罪皇後了。
“那奴才去把簪子帶上,親自去一趟望月宮?”見皇上沒有再繼續話的意思,他主動請示道。
“嗯,去吧。”墨寒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是,奴才告退。”李公公彎着腰完就出去了。
他是總管太監,在隻有皇上在的時候,他是不用事事都要行禮的,那樣他還不得累死,他是整個皇宮見到最多達官貴饒人,講死理,他早就别活了。
……
“娘娘,李總管李公公來了。”春花高高興心跑進趙玉兒的書房書道。
“大驚怪的,扶本宮出去迎接。”趙玉兒把筆慢慢放下,嗔了她一眼,伸出手來道。
“是,娘娘。”春花看到娘娘把手伸給她扶着,更高興了,迫不及待的兩隻手都用上過去攙扶着。
春花滿面笑容,可高興了,就跟其他娘娘的掌事宮女一樣,在聽到自家娘娘得寵或将要得寵的時候,心裏歡呼雀躍。
可是她其實高心點和别人高心點是不一樣的,别人想着榮華富貴,她期盼着冷宮裏和娘娘相依爲命,無人打擾。
沒一會兒,趙玉兒就來到了正殿,李公公在屋中間站着,也沒有妄自尊大自己坐下。
“奴才參見趙嫔娘娘。”李公公看到趙玉兒了,等她一跨過門檻,就單膝跪下行禮道。
“趕緊把李公公扶起來。”趙玉兒看到李公公跪下了,趕緊把手從春花手裏抽出來,對她道。
“是,娘娘。”春花領命,過去站在李公公身前,作勢就要把他扶起來。
李公公卻沒有讓她碰,自己起來了,雖他如今已經不是男人了,但是男女有别的觀念刻入腦中已久,根本轉不過來。
“不知李公公找本宮有何事?”趙玉兒把春花叫過去扶他後,自己緩緩的走向正殿上方的位置,在上位上坐下後對着前面的李公公道。
“奴才是來幫皇上送禮的。”李公公把手裏的盒子雙手舉起道。
“什麽禮?”趙玉兒一聽輕輕一笑,然後示意春花去把盒子拿過來。
她心想自己送過去的東西果然奏效了,這麽快回禮都過來了,可是她沒有想把玉佩送給他啊,他都不知道識趣的再給她送回來。
“金鑲珠石點翠簪。”李公公把盒子轉交給春花,轉身回道。
“這簪子好生華麗。”趙玉兒拿過盒子,輕輕打開一看,贊歎道。
可惜她并不喜歡如此華麗的東西,雖然她現在确實也有點貧窮,但是宮裏該有的服裝首飾還是有的,她穿這麽樸素,不過是心裏喜歡罷了。
“皇上娘娘就應該佩戴如此華麗的裝飾。”李公公一臉笑意的着。
“替本宮謝過皇上。”趙玉兒本來想把手上的镯子賞給他,奈何取半,想起自己如今有點貧窮,镯子已經賣了。
“不用奴才幫娘娘謝恩,今晚皇上要來望月宮,請娘娘先做好準備。”李公公加大了笑意,輕輕道。
“多謝公公,本宮知道了。”趙玉兒微笑着,溫柔的聲音傳出來。
“那奴才告退。”
“嗯,公公慢走。”趙玉兒完,眼神示意春花幫她送一送。
過了一會兒,春花回來了。
趙玉兒對她道,“趕緊把本宮的湯藥熬好,這樣的機會每次都不能錯過。”
這湯藥是有助于懷孕的,熬藥的方子還是她向福子要的,她覺得福子醫術高明,前不久特地去向父親要進宮的。
“奴婢知道,奴婢親自去熬,其他人看着奴婢還不放心呢。”春花點點頭,一臉認真的道。
等娘娘生下孩子就會自請進冷宮了,娘娘過她已經心死了,她完全相信她,畢竟琴都是她親自燒的。
娘娘把孩子生下來過後,把他交給高答應撫養,讓皇上永遠記得她,就算高答應恢複了自己原有的氣質,那孩子身上也或多或少會有她的痕迹。
“嗯,去吧。”
在黑之前,趙玉兒總算把藥喝了,心裏更加有底了。
然後她就坐在寝宮裏面的軟榻上安安靜靜的等着,春花沒有在寝宮陪她,相反站在門口望眼欲穿,比她還要心急。
也不知道什麽時辰了,反正外面的應該黑透了,春花才一臉笑意的進來道,“娘娘,皇上來了。”
“既然來了,咱們出去迎接吧。”趙玉兒伸出手道。
春花趕緊上前扶着。
趙玉兒今日穿了粉紅色衣裳,頭上帶着皇上送的那根簪子,從軟榻上起身,邁着優雅的步伐,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