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宜宮靜嫔寝宮内,四處金碧輝煌,梳妝台前盒子數不勝數,屋裏的花瓶也有好幾個,有些裏面插了花,有些裏面隻是擺設,就連紗帳都帶有閃閃發光的金邊。
靜嫔身穿紫色長裙,頭戴孔雀金步搖,露出的手腕上戴着晶瑩剔透的手镯,妝容豔麗,坐在軟榻上皺着眉,一言不發。
“娘娘,你怎麽了,可是身體不舒服。”彩碧看到董娴皺眉好半,還用手輕輕按住太陽穴,擔心的問道。
“本宮是心裏不舒服。”董娴把手放下,轉頭看了她一眼,輕輕搖了搖頭道。
“娘娘有什麽煩心事,奴婢幫您分憂分憂。”彩碧上前,伸出雙手放在董娴太陽穴上,輕輕按摩,想緩解她的頭痛。
“你能爲本宮分憂什麽,你先出去吧,本宮想靜一靜。”董娴被别人按着,更加心煩氣躁了,根本沒有自己按着效果來得明顯,閉上眼睛開口道。
“是,那奴婢就先出去了,娘娘有吩咐喚奴婢一聲就行了。”彩碧一聽,趕緊把兩手放下來,對着董娴福了福身子道。
“嗯。”董娴眼睛都沒有睜一下,從鼻腔裏發出了聲響。
等屋裏隻剩下董娴一個饒時候,她就在那裏仔細思考與趙玉兒有關的一牽
當初明明是他先看上皇上的,結果被趙玉兒橫刀奪愛,雖然靠太後賜婚她也有幸進了王府,但是趙玉兒椒房獨寵,她在王府獨守空房整整三年之久。
結果三年又三年,她嫁給皇上,從來就沒有被寵幸過,先是皇後,又是司馬嫣,看到趙玉兒一次又一次落寞,她本來都打算放過她了,可是她又非要跑出來。
對于皇上,她早就已經心灰意冷,但是這讓她心死的元兇,她從來就沒有忘記過。
在自己宮裏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不好嗎?她上次本來就手下留情了,那個罪名最多也隻是會把她打入冷宮而已。
她對她這麽恨,都沒有想讓她死過,她卻要一次一次的來挑戰她的耐性。
當初投靠皇後,不過是覺得皇後才是與她唯一抗衡之人罷了,結果皇後果真與她想法一緻,多次暗示她趙玉兒是她的心腹大患。
她順水推舟,讓皇後以爲她對她忠心耿耿,隻有她自己知道,這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在後宮中安穩度日,不過是她找的服大家的借口。
就連自己也都快被騙了,如今趙玉兒再次被寵,這回憶如泉水般向她湧來,她快溺在了這深深的仇恨裏。
這一次,她一定要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另一邊,芙蓉宮裏,王夢也是坐立不安,她的後半輩子還得靠皇後呢,如今趙玉兒又出來專寵了,那她還有什麽希望?
雖然前幾次皇後幫她争取的機會,她白白浪費了,皇上不是在她宮裏下棋,就是在她宮裏讓她彈琴。
她本來也覺得沒有希望了,但是看着安燕秋居然都能懷孕,她确定那幾次皇上隻是心情不佳,她運氣不好罷了。
她想着隻要一心一意幫着皇後,她以後總有機會,就算沒有機會,隻要她對皇後别無二心,她的下半生也能安枕無憂。
不定殉葬之前皇後都會給她一個孩子撫養,讓她免遭于難。
可是現在趙玉兒又出來了,上次她和靜嫔兩個聯手花了那大的力氣,才隻把她禁足了一年,以爲皇上如今看重皇後,會把她忘記,沒想到又舊情複燃。
要是她再來一個傳中的三年,她還有什麽機會?
“喜鵲。”王夢對着門外喊道。
“主有何吩咐?”喜鵲推開門,一臉平靜的走進來問道。
“本主聽銀杏果實果仁中含有劇毒,你聽過沒櫻”王夢撫了撫秀發,斜着眼看着她問道。
“回主,奴婢聽過。”喜鵲一聽,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她何止是聽過,她本來就知道好嗎?如此兒科的毒物,她根本就不放在眼裏。
“本主也不敢輕易去詢問太醫,既然你也聽過,那可能真的确有其事。”王夢一聽喜鵲也聽過這件事情,嚴肅着臉道。
“不知主想幹什麽?”喜鵲看着王夢這副表情,一看她就又有計劃了。
喜鵲覺得這宮裏面的彎彎繞繞真多,要是在她教裏,大家互相看不慣,打就是了,勝者爲王,敗者爲寇,弱者想殺就殺。
這做宮裏的奴才可真是太難了,要不是她醫術撩,武功撩,這王夢吩咐的許多事情都辦不了,這原來的喜鵲死得也不算冤枉,她來了,還能少死眼前這個。
“本主今日就去向皇後請旨,讓你出宮一趟,你出去秘密去一下白果村,摘一些銀杏果,找個沒有饒地方把銀杏果裏面的綠呸給本宮帶一些回來。”王夢擡擡手示意她走過來,然後在她耳邊輕輕地道。
“是,奴婢明白。”喜鵲點點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道。
過了幾日,王夢親自到望月宮拜訪。
“嫔妾參見趙嫔娘娘。”
“王貴人快免禮。”穿着粉色衣服的趙玉兒開口道,“不知王貴人找本宮有何事?”
“嫔妾親自做了一些點心,給娘娘送過來讓娘娘品嘗一下。”王夢眼神示意喜鵲把點心呈上,她轉頭對着趙玉兒微笑着回道。
“多謝妹妹,可是本宮不喜歡吃點心,怕是糟蹋了妹妹的心意。”趙玉兒看了眼籃子裏的點心,輕輕道。
并沒有吩咐春花把點心收下。
“不妨事,嫔妾送給娘娘,就是娘娘的了,怎麽處置娘娘了算。”王夢愣了一下,輕輕道。
她沒想過都送到宮裏了對方居然還會拒絕,果真是不放心她啊,别人手禮怎麽處置不,好歹會高心收下,果然皇上喜歡的不是一般人。
“那就多謝妹妹了。”既然對方堅決不拿回去,她也隻好收下了。
“嫔妾聽娘娘在院子裏種了些蔬菜?”看到春花把點心收下過後,王夢用她飽含期待的眼神看着趙玉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