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一這晚上,李玥從腹痛中醒來,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産期還差幾呢,趕緊伸出手往旁邊使勁一抓。
這最近兩個月,皇上可是每晚都睡在她這裏的,就連她她要跟母親睡,他都拒絕了,非要親自守着她不可。
“怎麽了?”墨寒被抓住,迅速睜開眼,蹭的一下坐起,然後用手撐着身子低着頭看着她擔心的問道。
因爲李玥要生了,他如今每晚都睡不好,比李玥還緊張,這連日裏睡眠不足,他剛才才睡得沉了些,一下被李玥抓住,他如今手還在顫抖,心砰砰直跳。
李玥緊緊皺着眉,痛苦的道,“臣妾,臣妾肚子痛。”
墨寒一臉不知所措,一會兒盯着她的臉一會兒盯着她的肚子,“怎麽會肚子痛呢,是不是要生了?!”
李玥捧着肚子,直喊痛,“臣妾也不知道啊,啊!好痛啊,可怎麽辦?!”
看到李玥這麽痛苦,墨寒二話不從床上起來,外衫都沒有披,直接就要往外走,“朕馬上去請太醫,不對,朕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在這裏,朕出去喊李子,馬上就回來。”
沒有走出幾步又想起走出門太浪費時間了,他直接對着外面大聲喊道,“李子。”
正在靠着牆打盹的李公公一下子被驚醒了,轉頭畢恭畢敬的對着屋内問道,“皇上,什麽事兒?”
墨寒懶得廢話,直接吩咐道,“趕快去請太醫,全都給朕叫過來。”
李公公聽到吩咐,馬不停蹄的跑去後院找太醫去了,“是是是,奴才馬上就去。”
他心想,這時候肯定是皇後要生了啊,這産期是沒有那麽準的。
到了太醫住的寝宮,他也管不得什麽規矩了,使勁敲着門,并喊道,“郭院判,王太醫,快開門哪。”
“來了來了。”裏面的聲音随後傳來。
其中一個人開了門,開口問道,“李公公什麽事?”
李公公看他衣服還沒有穿,趕緊道,“皇上叫你們去皇後寝宮呢,趕緊的把衣服穿好,咱家就先行一步了。”
他還得去找穩婆呢,皇上怕是太過緊張了,沒有想起吩咐,他這個做奴才的可要幫皇上分擔一二。
這還是皇上第一個嫡子,且他總共才一位皇子,緊張點無可厚非。
“好好好,我們馬上就到。”王太醫一聽是皇上吩咐,不敢馬虎,門都沒關,回去把郭院判叫起來,三兩下的把衣服套好。
沒一會兒,兩個太醫就來了,李子還沒有回來,墨寒也管不得他了,對着兩個太醫吩咐道,“趕緊過來給皇後看看是怎麽回事,是不是要生了!”
“是,皇上。”
郭院判疾步走過去,王太醫緊随其後,畢竟對方是院判,他隻是個普通的太醫,應該謙讓。
郭院判到了床前,跪在地上就給李玥診脈,沉重的道,“這娘娘确實要生了,皇上趕緊派人去把穩婆請過來替皇後娘娘接生吧。”
墨寒一聽,正要喊李子,突然想起李子還沒有回來,這狗奴才,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這時,他注意到翠枝也來了,正要吩咐她,外面就一群人進來了。
“民婦叩見皇上。”八個穩婆一個不多一個不少,自動排成兩排跪在墨寒面前。
墨寒看着她們還在那裏慢慢行禮,皺着眉厲聲吩咐,“皇後要生了,趕緊上前伺候。”
“是,皇上。”八個穩婆聽到吩咐,齊齊上前,把床圍了個水洩不通。
“皇後娘娘,你怎麽樣?”其中一個穩婆開口問道。
李玥轉頭看了她一眼,咬牙回道,“本宮好痛。”
穩婆一聽李玥這洪亮的聲音,開口道,“皇後娘娘中氣十足的,應該還有勁,您試着自己下床一下。”
李玥一聽,我這都這樣的聲音了,還中氣十足,我去你媽的。
她好想把茶杯摔在她身上,可是她手裏沒有茶杯,而且她肚子好痛,她根本沒有多餘的手。
李玥痛得不想開口,墨寒一看她這眼神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幫忙訓斥道,“皇後都這樣了,你們還要她自己下床!”
穩婆也沒有害怕,轉身不卑不吭的回道,“這離生産還早呢,得讓娘娘起來走幾個時辰,這樣才有利于生産。”
墨寒一聽,原來是爲了李玥好,緩和了一下語氣道,“那朕把她抱下來,你們慢慢扶着她走吧。”
“是,皇上。”穩婆們低着頭回道,然後自動走開了,把空間留給皇上。
墨寒上前,彎腰伸出雙手準備把李玥給抱起來,就跟他平時一樣,輕輕往上一用力,結果李玥還在床上動都沒有動。
墨寒一臉莫名其妙,這怎麽回事,他再使出全身力氣,總算是把李玥抱起來了,可是歪歪倒倒的,讓李玥很不舒服。
看着李玥沒有吭聲,卻一下皺緊的眉頭,墨寒臉上閃過一抹尴尬,然後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把李玥抱起來,輕輕的放在地上。
然後馬上上來兩個穩婆,把李玥扶住了,墨寒被自然而然擠到了一邊,這時候誰還姑上什麽皇上不皇上。
隻有娘娘平安産子她們才有榮華富貴,要是有個萬一,怎麽都是死。
剛才最大膽的那名穩婆再次開口道,“娘娘,咱們進内室去走,皇上和太醫們就在外面等候吧!”
墨寒不情不願的點點頭,畢竟他是皇上,不能随心所欲,要是進了産房,怕是要被全下的人笑話。
其中一個穩婆開口道,“我去燒熱水。”
另一個穩婆道,“我去準備剪刀。”
再一個穩婆道,“我去把孩子的襁褓準備好。”
剩下的其中一個穩婆愣了愣道,“我去給娘娘熬藥。”
翠枝看她這副不靠譜的樣子,這入口的東西不放心交給她,開口道,“熬藥的事情還是我來吧。”
然後她對着剛才看起來最靠譜那位穩婆囑咐道,“我去熬藥了,這鹹福宮的奴才你們盡管吩咐,就是我的。”
“是,翠枝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