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娴耐着性子,用手闆正他的身子,溫和的道,“到底什麽事情?皓兒可以跟我,咱們不是朋友嗎?”
“你跟母後也是朋友。”墨皓眼睛轉了轉,嘟了嘟嘴,皺着眉頭回答道。
董娴輕輕一笑,伸出手作發誓狀,“我保證不去告密。”
墨皓抿了抿唇,睜大了眼睛,無奈的道,“那好,我就告訴你吧,她們都我不是母後的孩子,還告訴我母後要是生下弟弟了,就不會要我了,然後我一不心就犯錯了。”
董娴先抓住重點問道,“犯了什麽錯?”
墨皓眼睛眯了眯,低下頭,玩自己的手指,委屈的道,“我給母後的藥裏下了毒,我根本不知道是毒,是玉妃娘娘的母後肯定沒事,我才做的。”
董娴一聽,猛地起身,伸出手重重的拍在案桌上,咬牙切齒的道,“原來是趙玉兒那個賤人。”
墨皓第一次看見董娴發脾氣,居然不比母後差,他的身子不自覺的抖了抖。
董娴見他不作聲了,才發覺自己剛才一時沒忍住,語氣太重了,忙又恢複了她一貫得體的微笑。
墨皓擡頭心翼翼的看了半,發現董娴一直保持着微笑他才繼續開口,“現在母後也不喜歡我了,你我該怎麽辦啊。”
董娴拍拍他的肩膀,溫柔的道,“沒事兒,你以後别再聽别人胡了,我幫你多幾句好話,你自己也好好表現,皇後娘娘一定會原諒你的。”
墨皓聽了,再次睜大了他的眼睛,一臉希冀又忐忑的問道,“真的嗎?”
“真的!”董娴點點頭。
墨皓聽了咧嘴一笑,露出了他潔白又細的牙齒。
董娴見沒什麽事了,就在案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伸出手把墨皓抱在腿上坐着。
董娴正在看墨皓案桌上的課業,墨皓卻在她懷裏扭了扭身子,不死心的問道,“那我到底是不是母後親生的啊?”
董娴思考了一會兒才回答道,“這有什麽重要的,隻要皇後娘娘對你好,你喜歡皇後娘娘,就不要想太多了。”
她不想告訴墨皓真像,因爲最對不起他的不是皇後娘娘,而是她,她也不想編造假話欺瞞于他,她對誰都能開口,唯獨對他不能。
“嗯,我明白了。”墨皓恍然大悟似的重重點頭。
……
京城集市上,一輛非常普通的馬車緩慢的在路上行駛。
馬車裏面,坐了兩個人,左邊的女子頭上雖然隻戴了一支步搖,身上穿的也是普通的大紅衣服,卻難掩她骨子裏透出來的貴氣。
右邊的女子穿了一身淺青色的衣裳,頭上隻簡單的編了兩個辮子,配上大大的眼睛,煞是可愛。
馬車裏太安靜了,右邊的女子開口道,“娘娘,您這難得出宮,怎麽不把公主帶上啊,老爺都沒有見過公主呢。”
左邊的女子本來在閉目養神,聽到對方話,緩緩的睜開眸子,“這舟車勞頓的,皇上怎麽可能把墨舒交給本宮。”
翠枝一臉肯定的道,“皇上如此喜愛公主,肯定是因爲對娘娘情深意重。”
李玥一聽,反正這是在宮外,而且在馬車裏,别人又看不見她,她使勁的一腳提過去,嗔道,“你想些什麽呢?這還不是因爲墨舒從一生下來就被他照顧,照顧出感情來了呗。”
翠枝哎喲一聲跳起身子,沒想到車頂太低,又把腦袋給撞了,她這隻能再次坐下,一手捂着頭,一手捂着腳。
即使都這樣了,她的嘴上卻扔在堅持着,“要不是因爲娘娘,皇上也不可能親自照顧公主啊!”
李玥瞪了她一眼,忍住了再次給她一腳的沖動,再次道,“你莫不是忘了孩子一生下來就是他親自抱走的?”
看着李玥隐忍的臉,又摸着自己仍舊疼着的腳,翠枝抿了抿唇,無奈的道,“娘娘什麽就是什麽吧,奴婢不過您。”
“知道就好。”李玥也不跟她繼續糾纏,要是換了其他人,她怎麽可能這麽有耐心,還不是因爲兩人有過命的交情。
楊風今日聽李玥要回府,早早的就在門外等候着了。
沒有見到人,門前到是停了一輛馬車,楊風記憶中李玥從未坐馬車出過宮,一般都是走路的,而且這麽破舊的馬車,不像是李玥的風格。
楊風繼續在門外假裝觀賞風景,眼神卻左瞟右瞟,沒想到就聽到了自己熟悉的聲音,他急忙轉頭,果然瞧見了他記憶中的那嚣張的豔紅。
他急忙迎上去,一臉輕笑,“師姐您不是喜歡走路嗎?怎麽今坐馬車了?”
李玥睨了他一眼,“這本宮躺了這麽些日子,非但沒有厭倦,反而覺得躺着甚是舒服,這能好好的在馬車上坐着,幹嘛還要費那些個力氣。”
楊風被她看着,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莫名覺得自己似乎真的有點傻,“師姐得有理,敢問師姐,咱們今日去哪玩啊?”
李玥一聽不贊同的道,“玩?我從不喜歡玩,教你蹲的馬步蹲好了嗎?”
話一完,上前去使勁拍了拍楊風的肩膀,楊風巋然不動,李玥驚訝的看了他一眼。
楊風微微扭頭,錯開李玥的視線,“師姐教的,楊風自然是勤加練習,如今底子穩得很。”
“如此甚好。”
李玥沒打算和他在門外東扯西扯,完就不管他的,自己直接大步往将軍府裏面走去了。
李玥進了府,直接前往大廳,果然李父李母端坐上位,李玥上前恭恭敬敬的作揖喊道,“父親。”“母親。”
李忠看到李玥來了,面露欣喜了一瞬間,就再次恢複了他的面無表情,然後端起桌上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南宮柔眼睛掃到了他的動作,輕輕一笑,然後對着李玥招了招手,道,“玥兒來了,快坐。”
李玥也不客氣,本來就是自己家裏,往南宮柔手指的方向瞧了兩眼,直接坐在了南宮柔右手方不遠的椅子上,這明顯是早就爲她準備好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