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慧茹一聽對方如此諷刺于她,反而忘乎所以,擡起頭,眼神直逼李玥,“皇後娘娘,您身爲後宮之首,這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能胡啊,嫔妾雖然身份低微,但好歹是皇上的妃子!”
李玥見她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陰沉着臉直直的回望着她,言辭犀利,“本宮剛才親耳聽到你和大皇子的對話,你還要狡辯!”
方慧茹一聽,腳底發涼,眼神渙散,震驚的回道,“不可能,你怎麽可能聽見我剛才的話的!”
李玥見她方寸大亂,竟如此不懂規矩了起來,眼底含笑,步步緊逼,“怎麽不可能,本宮内力深厚,這麽點距離,那是聽得清清楚楚。”
方慧茹一聽頓時跌倒在地,“不可能!不可能!”
看到她如此狼狽,李玥總算是高興了,要不是眼前之人,她如今還和皓兒母慈子孝呢!
眼前良機不容李玥放過,嚴肅着一張臉,馬上下旨,“來人!方慧茹抗旨不遵,對皇後不敬,即刻起打入冷宮,給本宮拖下去!”
桂子一聽,對着李玥單膝跪下,“是,皇後娘娘。”
然後起身往身後其中的兩個奴才身上一掃,他們馬山會意,上前來對着方慧茹一人伸出一隻手把她架着拖起來。
方慧茹見事情已成定局,根本想不到爲家族保全,她隻想到死了都不能放過李玥,讓她逍遙快活。
她趕緊對着墨皓開始一通胡言亂語,“大皇子,你看皇上如此寵愛公主!她有沒有如此待你?肯定沒有吧,你生母本來就身份低微,隻是個宮女,這個賤人要是生了兒子,哪裏還有你的立足之地!”
李玥低頭看了眼墨皓,發現他臉色通紅,眼睛微眯,眉頭緊皺,趕緊厲聲訓斥,“怎麽還沒有拖下去!是沒有吃飯嗎?”
兩個太監一聽,皇後生氣了,也管不得手上之人以前何種身份了,像對待賤奴那樣把一塊布塞進她嘴裏,然後更加使勁的把她兩下就拖走了。
李玥看到方慧茹被拖走了,她才再一次的俯身耐心的對着墨皓道,“皓兒,這人記恨本宮,她的話無非是想挑撥咱們母子的關系,你可不要上了他的當啊!”
畢竟是養了兩年的孩子,就算是隻畜牲也有些感情了,李玥不想就這麽把他放棄了,要是真那麽坐了,那就是對自己過去的否定,她不願也不會後悔。
墨皓斂了斂眸,對着李玥作揖道,“兒臣不會。”
李悅面露失望,看來他們是回不去了,就算她什麽都不計較,這孩子卻比她心思還要多,這些橫亘在她們之間的溝壑,把他們的距離越拉越遠。
李玥卻不願開,仍舊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那就好,咱們回宮吧,你也出來半了,回去歇着,想玩有的是機會。”
墨皓點點頭,“嗯。”
回到鹹福宮,李玥和墨皓各自回了自己的住所,中途也隻了幾句表面話。
不過李玥在軟榻上還沒有坐熱乎,外面就有人急匆匆的來禀報,玉妃要生了。
李玥聽了,不免有些緊張,也不知道董娴幹得怎麽樣了,她帶着滿腹的心思,坐着鳳攆慢悠悠的去望月宮了,這種後宮大事,皇上可以缺席,她李玥作爲皇後卻每次都要去坐鎮,逢場作戲。
李玥從鳳攆上下來,右腳才剛剛跨進望月宮,裏面就傳來很大的叫喊聲,李玥皺了皺眉,回頭對着翠枝問道,“這生孩子需要這麽大的陣仗嗎?有這麽痛嗎?”
翠枝思考片刻,“奴婢沒有生過孩子,自是不清楚生孩子到底如何,可是娘娘生産的時候,奴婢在廚房給娘娘熬藥,卻沒有聽見任何娘娘的聲音。”
李玥一聽,對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諷刺一笑,“嗯,這皇上莫不是來了,讓她如此有心。”
不過這次确實是李玥想多了,趙玉兒在寝宮内室裏真的是痛的死去活來的,接生嬷嬷一再勸谏她要省着力氣,不要話,不要叫太大聲了,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啊。
李玥被望月宮的守門奴才領着往趙玉兒的寝宮徑直走去,坐在軟榻上後,不輕不重的開口,“玉妹妹,這生孩子可是需要很長時間的,你可要省着點力氣啊,皇上想必一會就來了,你可要好好努力爲我宸國誕下皇子啊。”
趙玉兒在裏面聽了,不敢随便發出聲音了,但是她又實在忍不住,胡亂的抓住春花的一隻手就狠狠的咬下去了。
李玥還沒待多久,皇上就來了,“臣妾參見皇上。”
墨寒滿臉緊張的望着李玥,“玉兒怎麽樣了?”
李玥微微一笑,“皇上您就放心吧,這玉妹妹想必順利得很,這太醫在這坐着,都沒有派上用場呢。”
“那就好。”墨寒舒了一口氣,然後擡眼滿含深意的對着李玥道,“朕子嗣單薄,這玉兒朕又确實虧欠于她,皇後想必會爲朕分憂的吧?”
皇後屢次設計陷害宮中妃嫔,謀害皇嗣,他都沒有深究,但是想起上一次安燕秋那麽兇險,他實在忍不住對皇後敲打一番。
李玥一聽,嘴角輕蔑的微微翹起,眼睛裏卻無比坦然,“自然,臣妾身爲中宮皇後,這皇上的孩子那就是臣妾的孩子往,臣妾對他很是期盼呢。”
墨寒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握住李玥的手十分欣慰的道,“皇後果然賢德。”
他覺得他已經有些了解李玥了,要是她真的動了手腳,肯定爲左顧而言他,她如此坦然,他相信她真的沒有動什麽手腳。
可是他不想想李玥哪次不是這麽坦然,爲什麽前幾次他就認定是她呢?
李玥在心中腹诽:我當然賢德,你以爲簡單的幾句話就能讓我斷了除她的心思嗎,簡直做夢!是她對我步步緊逼,就是不知道她受不受得起這回禮了。
兩個人完就在軟榻上坐下了,而一直沒有聽到什麽動靜的李玥卻越來越緊張,此時,兩個坐着的人本來該有的心情卻對調了,墨寒一反常态,在位置上做得悠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