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奕落垂着腦袋,坐在位置上不敢擡頭正視父親。
“我也想知道這是爲什麽!”
她突然幹笑起來,“左右不過就是退婚而已,也沒什麽的!你女兒長的這麽漂亮,難不成父親還擔心女兒嫁不出去嗎?”
“爹倒不擔心你嫁不出去,可這事情總得要有個說法!況且這婚期将至,又是國君賜的婚,哪能說退就退了……”
“父親放心,落兒都已經想到辦法了。”
鳳千城狐疑的看着她,“你一個女兒家能有什麽辦法!”
“這個父親就不要問了,總之這婚事就算有人說破天了,我也不要。
這些嫁妝快都收起來吧,二姨娘,都給深兒留着娶媳婦兒用。
女兒到現在才明白,這世間的感情就如同冬日飛在天空的泡沫,雖被凍住片刻不破碎,卻也終究會慢慢被寒風吹的慢慢幹癟掉。
這世界上本就沒有什麽東西是可以永恒的,父親,二姨娘你們不用擔心我,今日落兒有些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說着,鳳奕落提着一口氣一路回了自己的院子,到了院子裏坐在藤椅上揉着太陽穴,樣子十分疲憊。
巧靈和小燕兩個人站在鳳奕落的兩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上前去安慰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眼看着天上的太陽漸漸的西斜而去,巧靈終于耐不住性子,半蹲在鳳奕落的膝前說道,“姑娘,這郡王殿下實在是太可惡了,大婚之前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傷害姑娘呢!
奴婢本以爲郡王殿下雖看着高冷了些,但至少也還算是個光明磊落的人,怎的就出了這麽一檔子的事兒。
依奴婢看這官門家的子弟都一個樣兒,與其受着郡王府的氣倒還不如那淩家的二公子溫文爾雅的好。
而且我們可都看出來了,淩二公子對姑娘可是實實在在的喜歡,要不......”
“好了别說了,我不想聽。”
還沒等巧靈講完,就被鳳奕落打斷了。
她自然是知道淩二公子對她的心意,可每個人隻有一顆心,她的心早在不知道何時何地全權交付給那個負心人身上了。
眼見着鳳奕落心情煩躁,巧靈和小燕也不敢再說些什麽了。
半會兒,一奴婢前來傳話,說是宮裏禦繡坊的人來送最後改好的喜服來,讓鳳奕落前去迎接,順便再重新試穿一下。
鳳奕落眼睛瞟都沒瞟一下冷哼着,“讓禦繡坊的人都回去吧,什麽喜服,婚都要退了沒有新娘穿什麽喜服!”
前來傳話的小姑娘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吓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燕給小奴婢使了個眼神,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姑娘心情正煩着呢。”
随後趁着鳳奕落不注意,附在小奴婢的耳邊小聲的說着,“跟禦繡坊的人說今日姑娘身體不适,試穿就免了,禦繡坊的手藝自然是極好的,讓人好生招待來送喜服的人就好。”
小奴婢邊聽邊點着頭,随後偷偷瞧了一眼在藤椅上假寐着的鳳奕落後轉身從院子中離開了。
鳳奕落雖閉着眼睛,可她的耳朵極其的敏銳,小燕說的話都被她聽了去。
她睜眼用力從藤椅上站起來,開始責備起來,“小燕!爲什麽要将喜服留下!他夜寒辰這般對我,這婚我是一定要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