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沒有結果,陳達江顯然是要死扛。
但其他人卻不見得如此!
在确鑿的證據下,鑫誠微貸的員工全都招了,問什麽說什麽,而從公司搜集來的流水賬目,也進一步證實了非法借貸的本質。
證據更加完善!
第二天陳達江的律師就來了,戴着眼鏡,斯斯文文。
在看過警方的調查資料後,他道“我想跟我的委托人單獨談談!”
“你最好勸勸他,頑抗到底隻會加重判刑!”程漢斌沉聲道。
律師不置可否。
程漢斌讓阿文帶他去審訊室,陳達江已經在等了,雙手被拷住,坐在椅子上。
“你們有十分鍾時間!”阿文說。
待警察離開,陳達江俯身問“能把我保釋出去嗎?”
律師搖頭“警察搜集了很多證據,已經足夠起訴你,他們是不會同意的!”
“那你告訴我,如果上了法庭,能不能赢?”
“江哥,我會盡力幫你,但輸赢我沒法保證!”
“也就是說,我可能會坐牢?”
律師沉默。
陳達江神色變幻,壓低聲音說“你去找魏裕昌,就說我要見他!”
……
與此同時,局長辦公室
程漢斌正在向沈國勝彙報情況。
“幾個暴力催收團夥全部落網,借貸軟件也都關閉,資金凍結,由于受害人遍布全國,沒法第一時間聯系,所以我們決定在網上進行通報!”
“再有就是嫌疑人陳達江拒不認罪,其背後老闆已經确定,是宏遠物産總經理魏裕昌,據員工交代,他跟陳達江關系十分密切,宏遠金融那六億投資就是他拉來的,至于他有沒有參與其中,還要進一步調查……”
“停!”
沈國勝擺手“這件案子到陳達江爲止,其他的不要再查了!”
“可是局長……”
“宏遠集團一直都是東海市的招牌企業,不能有損,你應該知道裏面的利害關系!”
程漢斌動了動嘴,最終低頭“是!”
……
魏裕昌收到律師的傳話,猶豫許久,最終答應見陳達江一面。
爲此,他托了相熟的警官幫忙,特意選在晚上,跟着律師來到看守所。
“魏總!”陳達江喊。
魏裕昌點點頭,坐在椅子上,律師跟警察離開房間。
他望着陳達江,發現他精神狀态還不錯,并沒有絕望頹然。
“最近還好嗎?”
“凍不着,餓不着,挺好的!就是以前睡慣了軟墊,突然換成木闆床,有點不習慣!”
“嗯!”
魏裕昌沉吟了下,道“你放心,我會請最好的律師幫你辯護,你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說,我一定滿足!”
這句話的意思,不言而喻!
陳達江滕然一笑,帶着自嘲。
“我自然相信魏總,不然面對警察審訊,也不會咬牙死扛,沒把您供出來!”
魏裕昌皺眉“你什麽意思?”
“我問過律師,他說像我這種情況,法庭上赢的幾率很小,畢竟死了人,大概要判五到十年!”
陳達江擡頭看他“魏總,我不想坐牢,你得幫我!”
“幫你?你要我怎麽幫?”
魏裕昌攤開手“現在警察握着證據,你的那些小弟全都招了,我能怎麽辦?”
陳達江沉默。
魏裕昌緩和語氣“你安心在這裏呆着,能幫的我一定會幫,如果你真被判了刑,我也絕不會虧待你!”
他自覺已經仁至義盡,起身準備離開。
“韓佳佳!”
陳達江突然說出這個名字。
魏裕昌腳步一頓,豁然轉身,目光陰沉。
他一直擔心的事,終于還是發生了!
“4月13日晚上,薔薇酒吧,201包廂,當天發生的事情,魏總應該還記得吧?我并沒有把監控視頻徹底删除,而是留了一個備份!”陳達江說。
魏裕昌猛然攥住他的衣領,像是暴怒的獅子,咬牙問“你威脅我?”
“本來我是不想說的,但你要把我當成替死鬼,那我也就沒必要再保守秘密!”
他一改以往的卑躬屈膝,直視着魏裕昌“我相信,隻要魏總願意,以尚家的實力,一定能救我出去,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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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看守所出來,魏裕昌陰沉着臉,雙手死死攥着。
尚清雅突然打來電話,讓他回家。
等他回去,發現馬錦洪也在,低頭站在一邊。
尚清雅直接問“你殺了人?”
魏裕昌臉色一白,辯解道“媽,我不是故意的!”
“也就是說是真的?”
尚清雅沒有責怪,而是立即問“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當時在場的隻有陳達江、我,還有馬錦洪!”
馬錦洪立刻擺手“夫人,少爺,打死我也不會說出去的!”
“我自然信你!”尚清雅道。
馬錦洪跟了她六年,很多見不得光的事都是他去處理,值得信任。
“你今天去見陳達江了?他怎麽說?”
魏裕昌抓着頭坐在沙發上,神色頹然“陳達江威脅我,說他手裏有監控視頻,讓我救他出來,否則就把視頻交給警察,跟我同歸于盡!”
“該死!”
尚清雅咒罵一句,目光森冷。
“先穩住他!”
冷靜之後,尚清雅對馬錦洪道“立即派人去查陳達江,他的家人、親戚、朋友等等,全部給我翻一遍,我不管你用什麽手段,必須把視頻給我找出來!”
“是!”
她扭頭問魏裕昌“當時留下的痕迹,都清理幹淨了嗎?”
魏裕昌搖頭“我當時完全蒙了,是陳達江幫忙處理的!”
“愚蠢,你這不是親手把把柄交給他嗎?”
從小到大,這是尚清雅第一次罵他,魏裕昌痛苦低頭。
“屍體呢?埋在哪?”
“隻有陳達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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