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約克島後山區,前後山區。而現在可以改名叫約克島火山廢墟區。
一道身影飛速墜落,狠狠砸在後山崩塌後形成的巨型碎石堆中碎石崩落,一時間激起漫天煙塵
過了好一會,那道身影才勉強從碎石堆中爬出,正是滿身傷痕的古拉多。
此刻他顯得異常狼狽,不但身上到處是淤青和鋸傷,口鼻更是不停向外溢血。
他受了異常嚴重的内傷。
“可惡怎麽會忽然變強這麽多”獸人形态的古拉多一甩半截尾巴,将面前的石塊擊碎以疏通心中無處宣洩的怒火。
擊殺白銀兇鳥桑德蘭後,古拉多與維克托展開了更加激烈的搏殺。但出乎古拉多的預料,維克托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比起之前三個小時的纏鬥時要強上許多。兩人的搏殺也從一開始的勢均力敵變成了維克托單方面的虐菜。
簡直簡直就像是在面對蛇之王。
雖然不甘心,但古拉多可以确定是對方之前藏拙,而非自己體力下降。自己的惡魔果實能力自己最清楚,單純的體力消耗戰對于自己來說毫無意義。
馬菲亞維克托,居然敢如此戲弄我
“還能動彈嗎真是了不起的生命力呢,古拉多先生鏈彈豪雨”
伴随着從遠方傳來的戲谑譏諷聲,高空的雲層中閃過數百道光芒,随後密密麻麻的鏈彈如同傾盆大雨将古拉多所處的位置完全籠罩。
古拉多怒吼一聲,渾身浮現出紅色甲片型厚皮,隻來得及舉起雙臂護住頭部,連綿不斷的鏈彈之雨就轟得他站立不穩單膝跪地,腳下地面轟然崩塌,鏈彈之雨所覆蓋的地面區域肉眼可見地向下沉降
眼見這鏈彈之雨毫無停歇的迹象,古拉多發出仿若野獸的咆哮嘶吼,渾身紅色甲片微微凸起,縫隙之間流淌着金色紋路,背後沿着脊椎由上至下排列的骨刺猛然變長。随後,劇烈的光在骨刺之間迸發
“原初火擾流”
上百道細若手指的激光射線從骨刺之間竄出并呈無規則轉動掃射,一時間整片後山區都被這漫天掃射的激光籠罩,所有襲來的鏈彈也悉數被直接蒸發
激光掃射隻持續了不到2秒,随後古拉多便發出了受傷野獸般的悲鳴悲鳴聲,重重摔倒在地。他整個後背脊椎處的皮肉全部被燒爛,甚至隐約可見裏面的脊椎骨。
隻見古拉多的雙眼變成了野獸般的橙色豎瞳,口中發出了無意義的低吼聲,背後的傷口也開始快速愈合。
“用理智來換取力量嗎真可悲啊”
身披黑色大氅的維克托從天空中緩緩降落,看向已經喪失人性的古拉多,面色無悲無喜“但剛才真是不錯的一擊,差一點就掃斷了我的脖子和手臂,前提是我沒有吃了這顆鏈鏈之果的話。”
面對維克托的誇獎,古拉多隻是揚起頭顱發出威脅的低吼聲,再無人類意識的痕迹。
“或許你有着自己的堅持和苦衷,也有深沉似海的冤仇和故事,但這跟我、跟那些被你親手摧毀殺死的島嶼居民又有什麽關系呢”
維克托穩穩落地,肩上的黑天鵝絨大氅抖動了一下似乎要幻化成鋼鏈手指,卻被維克托輕輕按住恢複了平靜。他平伸右手,手心位置緩緩浮現一柄藍色長刀,正是憂郁藍調的本體名刀雷禦左。
雷禦左表面湧起無數細小的拉鏈,随後變化爲一柄巨大的十字劍,劍身由無數高速轉動的鏈刃組成,鏈刃之間的摩擦爆發出劇烈的熱浪和耀目的焰流,遠遠望去這就是一柄劍身赤紅并纏繞着熊熊火焰的炎之魔劍。
“這回的災難魔杖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收力了,做好準備了麽”
維克托一把握住了這柄全長六米的炎之魔劍的劍柄。隻要揮動,對面這位隻餘野獸本能的古拉多就會連同這座後山廢墟一同消失。
“請、請等一下”
兩名少年跌跌撞撞地朝着戰場這邊跑來,即便被路上的碎石絆倒摔得渾身是傷也毫不在意。
基德和基拉。
兩人一路跑到趴在地上無法動彈的古拉多身前,張開手臂擋在古拉多身前,聲淚俱下地祈求道“兇鏈大人,求您了,請、請給拉頓表哥一個機會吧”
熊熊燃燒的烈焰魔劍劍身上的火焰漸熄、重新變回名刀雷禦左,維克托皺起了眉頭,冷漠地說道“給他機會那誰又給那些無辜慘死在他手裏的平民機會我隻說一次,滾開。”
“那不是表哥的本意表哥是那麽善良溫柔,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基德聲嘶力竭地大吼着。
“我給過你們機會了。”維克托對于這種拎不清的家夥完全沒有憐憫心,擡起右腳直接一記鞭腿向擋在最前面的基德抽去。
砰
一陣沉悶的撞擊聲,基德緊緊閉上了眼睛,卻沒有感到身體傳來疼痛感。他睜開眼睛,赫然發現一道身影死死擋在自己身前,用身體接下了這記兇猛的鞭腿。
背後傷勢沒有完全愈合的古拉多喘着粗氣,也不知道哪來的爆發力從後面竄出擋下了維克托的鞭腿,恢複成金色環狀瞳孔的雙眼滿是血絲,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來“呼跟他們兩個無關”
話雖如此,古拉多能感覺到這記鞭腿的力度也就是能夠踢飛基德讓他幾天下不了病床,不會緻他于死地。
“哦居然還能恢複過來”維克托揚起了眉毛“不過這應該是臨界點了吧再有一次失控,你就将徹底喪失作爲人的理性。”
古拉多癱坐在地上,任由基德和基拉慌亂地将他扶住,無力地說道“如果到了那個地步,我會提前一步自我了斷。但至少在殺死蛇之王之前,我不會再屈服于惡魔果實的本能。”
“這,将是我的歸宿,也是我的贖罪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