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誰蠱惑你來找我麻煩的”
維克托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海爾丁的耳畔。他坐在椅子上悠閑地翹起二郎腿,雙手十指交叉擱置于膝蓋上,面容雖然帶着笑意但卻隐隐透着威壓。
面對維克托的诘問,海爾丁沉默了一會,才舔了舔幹癟的嘴唇,艱難地開口說道“沒有人讓我來,是我自己一時沖動來這裏的。”
聲音沙啞幹澀,失血過多而且多日未曾飲水進食,海爾丁已經沒什麽力氣用于反抗掙紮。
維克托揚了揚眉毛,然後扭頭看向達茲波尼斯,溫和地說道“波尼斯,可以搬一桶淡水來嗎”
達茲波尼斯點點頭“我這就去,老闆。”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了醫療部的操場。
維克托翹着二郎腿,悠閑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海爾丁,笑眯眯地一言不發。
“我我不會喝你的水。”
四仰八叉癱躺在地的海爾丁聲線沙啞地艱難說道“技不如人,要殺要剮随你的便我的同伴們都反對來來你的地盤,是我一意孤行。”
“no、no、no海爾丁先生你根本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維克托搖了搖食指,站起身雙手插兜走到海爾丁的面前,面帶微笑“給你水喝,是因爲我們珊瑚不喜歡虐待俘虜,就算是死囚也不至于直接渴死餓死。至于你的同伴,怎麽處理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咚的一聲,一大桶淡水重重放在海爾丁腦袋不遠處,然後達茲波尼斯站到維克托身後不遠處,背着雙手目不斜視,俨然一副忠誠保镖做派。
“我我”
海爾丁嘴唇嗫嚅了兩下,要是他自己一個人的話怎麽死都不怕,但是同伴們他們都要因爲自己的任性而死去嗎這不是他們該有的死法
維克托雙手插兜慢慢踱步于海爾丁面前,語調輕柔,仿若最深沉的幻霧萦繞于海爾丁耳畔
“我聽說過關于你的事迹,巨人傭兵海爾丁。傳聞你英勇無畏,不屑欺壓平民,一直緻力于恢複巨兵海賊團的榮光。像你這樣如同諸神之劍一樣剛直無畏的戰士,不求活得長久,隻求死時榮光。死亡不是能夠威脅到你的手段,唯有謊言才會讓你上鈎。”
“讓我猜猜看,某人告訴你,說隻要攻占了位于西海的珊瑚大本營,就可以得到珊瑚數之不盡的财富和力量。而我遠在偉大航路,等我趕回來的時候你們早已帶着戰利品遠走高飛。大海這麽廣闊,就算是我也難以短時間内搜尋到你們的蹤迹,等你們借助戰利品的力量變得強大,就算是我也隻能捏着鼻子咽下這口惡氣我猜的,對嗎”
海爾丁滿布血絲的眼珠子微微凸起,喉嚨裏發出難以置信的嗬、嗬粗喘。
事實上維克托猜的幾乎仈jiu不離十。
就在一個多月以前,某人找上了正在偉大航路某個冬島修煉的海爾丁,那個人直言有一樁大買賣要送給海爾丁和新巨兵海賊團。遠在西海有一個名爲阿爾蓋羅鎮的島嶼,那裏是王下七武海兇鏈維克托最初發迹的地方,他在那裏存放了一顆極其強大的動物系惡魔果實。如果海爾丁得到了那顆強大的動物系惡魔果實,再配合他的巨人之力,将橫掃世間一切阻礙,重現巨兵海賊團的榮光。
海爾丁雖然莽,但并不蠢。兇鏈維克托是什麽等級的存在他還是有點譜的,直言不諱地質問某人所說的消息真實程度,這樣強大的惡魔果實爲什麽某人不親自去取了自己吃下。
某人二話不說爲海爾丁展示了其奇異的能力,除了惡魔果實能力之外再無其他可能。一個人隻能吃下一顆惡魔果實,這是大海上的鐵律。海爾丁依舊将信将疑,但對方笑言自己對兇鏈維克托恨之入骨,但隻恨自己實力低微無法報仇,隻有拜托海爾丁給兇鏈維克托添添堵,讓他也好好體會一下什麽是被奪走重要之物的痛苦。
事實上海爾丁也一直有着吃下強力惡魔果實的心思,但強大的惡魔果實哪是那麽好弄到手的巨人一族都是窮光蛋根本沒錢購買黑市上的那些惡魔果實,而真正強大的惡魔果實早就在别人入手的時候自己吃了下去或是藏了起來,也輪不到他們買。
自然系惡魔果實,動物系的古代種或是幻獸種,這些都是海爾丁追求的目标。現如今機緣自己撞上門來了,再往外推豈不是蠢再說了,就算這家夥騙了自己,到了那個阿爾蓋羅鎮卻發現什麽都沒有,那就權當去西海玩了一圈渡個假,大不了不傷害那個鎮子上的居民再留些錢作爲驚擾費,反正這事自己沒少幹過。
就這樣,新巨兵海賊團就這麽一頭霧水地在海爾丁的執意要求下,朝着西海前進了。他們選擇了硬闖無風帶,并且憑着海爾丁的實力和驚人的運氣闖過了無風帶這道鬼門關,順利來到西海。
情報無誤,兇鏈一夥确實不在阿爾蓋羅鎮。但是很可惜,他們千算萬算沒算到阿爾蓋羅鎮有兩個強者鎮守。
達茲波尼斯在一對一的單挑中艱難擊敗了海爾丁,然後拉斐特出手将剩下的四名巨人族一網打盡。
海爾丁心中滿是懊悔,現如今他也算是看出來了,什麽超強力的動物系惡魔果實,全都是幌子那家夥就是讓自己當杆槍來給兇鏈維克托添堵,根本沒考慮過自己和新巨兵海賊團的下場
維克托笑吟吟地看着海爾丁臉色不斷變幻,溫和地說道“想明白了雖然不知道你想要的戰利品到底是什麽,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阿爾蓋羅鎮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海爾丁竭盡全力地緩緩從地上爬起身來,全然不顧身上繃帶不斷噴湧出鮮血,然後在達茲波尼斯警惕的目光中顫顫巍巍地跪倒在地,額頭朝着維克托的方向重重磕下,激起一陣塵土,沙啞的聲線中滿是懊悔與落寞
“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隻求您能放我的同伴一馬他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是被我硬拉來的。”
即便是下跪磕頭,即便是被欺騙來此,海爾丁依然不打算說出那個人的信息。既然來之前答應了不透露那個人的消息,那麽自己就要遵守諾言。原因無他,重諾守信是艾爾巴夫的榮耀之光
“這種地步了依然不打算說出那個人的信息嗎還真是讓人心生敬佩的重諾守義。”
維克托歎了口氣,手中悄然出現了一柄銀白色的華美左輪槍,語氣淡然
“那麽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