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擡起頭來看向天空方向。
隻見遮蔽日光的層層枝葉頂端淩空坐着一個身穿棕色長風衣的赤足男子,滿頭向下垂落的油膩藍發後方是模糊不清的面龐和滿是惡意的雙瞳,赤紅色的眼影從眼角向太陽穴延伸。
蜘蛛斯派德
“雖然官方數據顯示你的狩獵目标都是海賊,但是坊間可有不少關于你的惡劣行徑的傳聞啊。”
瘋帽子大衛瑞克撓了撓淩亂的刺猬頭,看向斯派德的目光隻有謹慎卻無恐懼“找我們有事”
斯派德随意盤坐于半空中,聽到瑞克的詢問後微微咧開嘴角,露出滿口尖銳的森白牙齒“呲呲呲我不是說了嗎我想跟你們玩個遊戲。你們喜歡獵殺遊戲嗎還是猜硬币或是厮”
“抱歉呐,我們沒工夫陪你玩這種無聊遊戲。畢竟我們都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斯派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泰佐洛打斷了。
蜘蛛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顯然他甚少碰到這種不知趣的獵物。
下方的空地中央,泰佐洛将奇特傘菇藍染料從藍皮猩猩屍體胸口位置小心地摘取下來放入特制的牛皮袋中并将袋子捆在腰後,這才擡頭看向半空中的斯派德,滿臉堆起虛假的笑容“要不然你可以回幼兒園找小朋友們重溫舊夢”
遠處的樹枝上,貝斯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傑裏和唐特恩更是勾肩搭背笑得開心,瑞克也笑着擰開酒壺灌了口酒。
“看起來你們對于力量并不懂得敬畏二字。”
斯派德的雙眸散發着詭異的紅光,形似即将開始狩獵的狼蛛“你們自行放棄了唯一的生機,真是遺憾”
“力量”泰佐洛抱起肩膀發出一聲嗤笑“你的力量隻會用于欺負遠比你弱小的存在。四年前面對仗義執言的盲俠一生你就力有不逮,等到了會長親臨更是打的你抱頭鼠竄不敢擡頭。會長和盲俠那樣的,才叫力量”
說着,泰佐洛看向身旁的同伴們“各位,你們有誰打算陪這位巨嬰先生玩遊戲”
“不了不了,我們可是成熟的大人。”唐特恩和傑裏勾肩搭背,莫紮特也在一旁幫腔。
“也許他渴望母愛”躍下巨樹來到同伴身邊的貝斯出言毫不留情。
“對不起親愛的,但我可不想要這麽大一隻外孫,真的會被當成一輩子的笑話嗝”不愧是貝斯的親生父親,瑞克說話更毒。
泰佐洛冷笑着扭頭看向天空中面色陰晴不定的斯派德,雙手拳骨覆蓋上黃金鑄就的指虎“蜘蛛斯派德,四年前我實力不足确實無力阻止你的暴行,但如今我已今非昔比。多說無益,來試試看吧,我們可不是那些任你宰割的弱小者”
“原來如此,是第二屆選拔賽的漏網之魚”
“我保證”斯派德緩緩淩空站起來,背部深深躬起,看向泰佐洛的赤紅雙眼濃郁得像是有鮮血滴落“你們一定會死得特别痛苦”
熱帶叢林的氣候潮濕悶熱,成群結隊的蚊蟲尋覓着一切生物,卻本能般地避開了海灘那邊巨樹下的灰發男子。
也有不長眼的,還沒靠近那個灰發男子周身半米内就直接爆燃成小小的火團然後灰燼随風散去。
與其說是有耐心,倒不如說灼流卡西莫多這個人壓根就沒移動過。他抱着雙臂倚在巨樹下,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時,東側的喬木樹叢一陣晃動,從中走出十幾名渾身藍汪汪的參賽者。
卡西莫多歪了歪頭,并未說話。
“考試官考試官啊在那裏,還真的可以媲美隐身啊”
爲首的魁梧巨漢隻穿着下身單薄的褲子,赤露的軀體部位全部都是藍汪汪的顔色甚是紮眼。他左手拎着一柄巨大而且帶着斑斑鏽迹的金屬船錨,空着的右手撓了撓同是藍色的頭發,朝卡西莫多走去同時大喊道“考試官,我們都采集到了那個藍染料,快計算名次吧”
大船錨阿多斯,以蠻力和計謀著稱的賞金獵人。他率領的小團體船錨工作室不但獵殺海賊,有時也會客串一下商隊保镖或是走私販子。反正什麽賺錢他們就幹什麽。
這次獵人選拔賽阿多斯帶着手下們來碰碰運氣,居然被他們順利闖過了第一輪比賽,拿到了26的排名。沒想到吊車尾的他們能在第二輪比賽拔得頭籌。
卡西莫多隻是歪着腦袋一個一個地打量着這些辣眼睛的藍皮漢子,這些人跟阿多斯一樣都赤着上身,渾身藍汪汪得好像毀童年版藍精靈。
阿多斯和他的船錨工作室被卡西莫多看得頭皮發麻,不得不大喊了起來“怎麽你不是考試官嗎按照你的要求,我們服下了藍染料并且成功活着來到了你面前,第二輪比賽的排名1是我們了沒錯吧”
“藍天牛的汁液很難喝吧”卡西莫多咧了咧嘴,滿口尖牙碰撞之間甚至有星星點點的火花“不敢服下藍染料就拿藍天牛代替,很有創新精神。時間還有1個小時,如果我是你們就會抓緊時間去重新尋覓藍染料。”
語調很和善,不像是傳說中冷酷的一星犯罪獵人。但這也給了大船錨阿多斯一些不該有的膨脹感。
“我說過了,我們吃的就是藍染料”阿多斯眼睛瞪成銅鈴,一字一句地咬牙說道“藍染料會将服用者的身體表面染成藍色,你想否認快點評定排名”
一幫藍皮人拎着武器隐隐将卡西莫多圍在當中。
大船錨阿多斯見卡西莫多不說話,也放緩了姿态“不過是簡簡單單的考試罷了,該懂的不該懂的我們都明白。2000萬貝裏,等比賽結束我會親自奉上支票。如何”
展示完肌肉就輪到給胡蘿蔔的環節了,這也是船錨工作室的慣用套路。簡單,但就是好使。
船錨工作室瞄準了獵人資格所能帶來的巨大利益和方便性,區區2000萬貝裏而已,隻要有了獵人資格不出半年就能賺得更多
“在你們廢話的時候,又過去了2分鍾。”卡西莫多掏出金底紅紋的懷表看了一眼,淡淡地說道“不要試圖賄賂考試官,我隻會警告這一次。趕緊滾蛋”
話是這麽說,但卡西莫多卻從懷中摸出一隻打着瞌睡的小型影像電話蟲,電話蟲的背殼上印着v字。他将電話蟲放在離他不到3米遠的大石塊上,點了點電話蟲的腦袋。
電話蟲一下子驚醒了,兩隻眼睛變成不斷擴散的螺紋狀,隐隐有亮光從眼睛處散出。
卡西莫多見電話蟲開始工作,便開始活動肩膀和手腕,不斷有沉悶的嘎啦嘎啦聲響起。
“你這家夥有沒有聽我們說話”船錨工作室的一個光頭參賽者按捺不住暴躁的情緒,揮舞着手中的大斧頭朝卡西莫多大吼着,并順勢朝前走了幾步。
然後他舉起斧頭的整條右臂連同斧頭全部化爲烏有,從肩膀處齊根消失,傷口位置直接變成了焦炭狀。
同伴們驚駭地看着摔倒在地不斷發出凄厲慘叫的光頭,色厲内荏地朝卡西莫多大喊道“我們、我們是參賽者是賞金獵人灼流,你想幹什麽”
“根據考試官條例,面對極具攻擊傾向、試圖賄賂考試官、作弊行爲被發現的參賽者,考試官有權在警告無效後進行自我防衛反擊。”
卡西莫多緩緩收回保持擊出姿态的右拳,拳骨位置有四道形似噴槍嘴的熾紅噴射孔,當中有青焰逐漸熄滅。他看向呆若木雞的大船錨阿多斯,露出殘酷的笑容“仔細斟酌你們接下來的每一個行動和每一句話,任何逾矩行爲都會導緻我出手攻擊。啊,順便一提”
“第二輪考試,你們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