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兩者互不往來,天地才能久存,沒有人敢打破這種平衡。
杜子仁把面前的籌碼全部推到了點數大的賭池中,輕聲諷笑了一句“這年頭的小鬼真不知道死活,看在你是孟婆引薦的份上,别怪本王沒提醒你,鬼不與人往,是陰曹地府的第一條鐵律。”
“連城,鬼帝大人說的有道理,再說就算兩位大人把地府競彩開辦到陽世去,我們的通用貨币又不一樣,大家賺再多的錢也沒用啊,全都是廢紙而已。”日遊幫忙勸了一句,順帶把自己面前的籌碼推到了點數小的賭池中。
“我們受衆非人。”
夏連城區區六字,又瞬間抓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說說看。”第一個打破沉默的是一身黑西裝的幽冥,他把自己的籌碼也推到了點數小的賭池中。
“聽聞百年前,鬼帝大人與北陰酆都大帝切磋了一場驚世駭俗之戰,黃泉血染,忘川鬼哮,結局是鬼帝大人惜敗,我又聽說那一場比試中,北陰酆都大帝以封掌九玄,斷了鬼帝大人的法器,可如果鬼帝大人也有封掌九玄那種級别的冥器,鬼帝大人也未必會輸吧,大家覺得呢?”
夏連城絲毫不畏懼杜子仁的目光,杜子仁眼中忽神采奕奕,自己也覺得有一點兒道理“所以呢?”
“大家都知道冥器來自不易,千年寒鐵、天外隕石、盤古精粹、五彩神石,各種材料全都在地府之外,人鬼不可往,那可沒規定我們不能與神靈、妖族往來,地府競彩的受衆,當然就是各路神與妖。”
幾人的興緻好像都被挑撥起來了,現場除了搖骰女郎手裏的聲音,内場中安靜無聲。
陰律司判官崔钰哼笑了一聲,将面前所有的籌碼全部推入了點數大的賭池當中,擡起頭與夏連城颔首道“繼續說,你的想法。”
夏連城繪聲繪色地将自己的建議描述給衆人聽。
地府競彩延伸到陽世之後,無法使用貨币來競彩,隻能用神兵利器、天材地寶、玄門功法、靈丹妙藥等具有三界共通價值的東西來競彩,如果競彩公司輸了,那麽賠償給對方雙倍價值的東西,比如有人押了一棵止血草,如果他赢了競彩活動,那麽競彩公司則要賠他兩棵止血草,外加押底,總共就擁有了三棵止血草。
但如果有人押了一柄絕無僅有的仙劍,而且他也赢了競彩活動,可是競彩公司拿不出兩柄一模一樣的寶劍,那麽則根據市場價值,由競彩公司專業部門進行鑒定押寶仙劍的價值,最終賠償給對方雙倍價值的東西,或神兵利器,或天材地寶皆可。
孟婆聽得連連鼓掌,還堆着滿臉的欣賞“有趣哦,想當初我開辦流連忘川賭場,初心就是爲了好玩,哪是爲了掙錢哼,我的小連城你怎麽這麽懂姐姐呢?”
“你想做穩賺不賠的競彩?不可能!”幽冥固然很欣賞夏連城的想法,但是他就是創辦了地府競彩的第一人,可惜運營不善虧損嚴重,最後在夏連城的協助下,才順利被孟婆旗下的流連忘川收購,避免了破産危機。
“那是你沒遇到連城!連城可是我見過最聰明的鬼了。”
“再聰明,也不可能有穩賺不虧的競彩。”
日遊撅了噘嘴巴,懶得和幽冥辯解下去,倒是話不多的陰律司崔钰對此頗爲好奇“夏老弟,你倒是說說看怎麽才能保證穩赢,輸了可不是鬧着玩的,一賠二的玩法,孟婆就算是地府第一富婆,遲早也有敗光的一天。”
“幽冥大人,你之前那是沒選對玩法……”
夏連城把自己面前的籌碼全部推到了豹子的獎池中,朝搖骰女郎點了點頭,搖骰女郎當即拿開了骰蠱,裏面竟然躺着三個“六”。
杜子仁輸光了籌碼,反而還在搖頭竊笑“既然你能保證穩賺不虧,爲什麽不悶聲發大财?”
“因爲你們的身份,如果是以孟大人一人之力在陽世開辦競彩賭場,可信度和靠譜性嚴重不足,首先大家相不相信是地府孟婆?如果是孟婆一人入資,可靠性呢,她會不會卷款潛逃?”
“嗯?小連城你變壞了哦,敢說姐姐壞話。”
夏連城笑着聳了聳肩,繼續解釋道“我們需要成立一個新的競彩公司,以地府第一大賭場流連忘川冠名,以奈何神女孟婆、南方鬼帝杜子仁、陰律司崔钰判官、陰帥日遊神,以及幽冥鬼王五人合力投資運營,相信以五位威震八方的名氣,别說那些小妖小怪,就是山神大妖也會趨之若鹜。”
夏連城這一招,讓五位地府大人物聯手斥資,可以起到很多作用,比如五人之間相互監督,不怕有人卷款潛逃;比如競彩公司的資産能力,不怕賠不起,這兩口定心丸一吃,天下都會爲之瘋狂。
“搞了老半天,你想利用我們啊?”杜子仁鼻中哼哼一氣,卻沒真的生氣。
“但凡所得,全部歸五人大人所有,我片文不收。”
幽冥也是實在人,一眼就問到了關鍵“說吧,條件呢?”
“讓我成爲這所競彩公司的首席裁判官。”
五人皺着眉頭面面相觑,孟婆和日遊神自然是站在夏連城這邊的,孟婆對夏連城除了感恩,還有極大的欣賞成分,而日遊神是愛屋及烏,自己親妹妹當年受過夏連城的救命大恩,所以連帶把夏連城當成了忘年之交。
“我無所謂,你們呢?”杜子仁第一個點頭應下。
幽冥繼而表态“有這麽能幹的首席裁判官,我們也樂得其所。”
崔钰判官也是一副喜笑顔開的表情“沒錯!寥寥兩年而已,夏公子的名氣就傳遍了黃泉四海,就連十殿之首的秦廣王大人都對你贊賞有加,有你幫我們,我們還擔心什麽?不過也不能讓你片文不收吧,哈哈……”
“謝幾位大人信任。”
夏連城那顆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這第一步算是順利踏出去了,爲了制衡威脅白虹鸢性命的人,夏連城現在走的每一步都猶如雙腳注鉛。
孟婆和鬼帝幾人交頭接耳地議論着,對桌上的賭大小已經沒興趣了,全在讨論競彩玩法,突然孟婆提出了一個新問題。
“那我們的新競彩公司叫什麽名字好呢?”
“各位大人,不如就……”夏連城推開座椅,站起身的那一刻,竟然将鬼帝和判官的氣勢都壓了下去,“生有生界,死有死國,就叫生死競彩吧。”
買定離手,生死無怨。
……
而另一邊,白虹鸢和商曼曼幾人在夏家别墅住了一晚,第二天就準備動身離開辰溪,走之前,白虹鸢想回家一趟,商曼曼主仆二人和阿瓜陪着她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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