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中一位洞神拱手敬道“連城大人,敝人冒昧問一句,您說的生死競彩是什麽意思,和靈女又有什麽關系呢?”
這洞神言外之意就是人家好好聚在一起享用美食,你一個地府跑出來的大人物參合個什麽勁兒啊。
“當然有關系,生死競彩是流連忘川未來百年的第一大投資。”
“我等愚昧,”洞神蝽擡手抱拳,謙遜滿滿,“不知連城大人深意,但……我等也聽說過地府第一鐵律,人鬼不可往,無論是流連忘川還是生死競彩,開辦到人間來恐怕不合适吧?”
“好一個不合适,本座知道你們的心思,嫌棄本座多事,對嗎?”
夏連城的劍眉星目瞥過那群洞神,随手一轉,萦繞在周圍的三十二團幽冥鬼火瞬間大作,映照着夏連城棱角分明的精緻五官,健碩的肌肉線條在幽冥鬼火映照下,整個人表現出一股威震諸妖的王者之氣,陰谲而俊美的臉上此時也噙着一抹不可意會的微笑。
“我等不敢!連城大人息怒!”
夏連城雙手抱在胸前,高傲地俯瞰着衆人“哼!生死競彩與流連忘川不同,流連忘川是地府第一大賭場,通用貨币是鬼币,受衆是地府民衆,而新成立的生死競彩,受衆是天上地下,三界之靈。”
碧血青鋒收回了青鋒巨劍,慢慢地跟着念了一句“天上地下,三界之靈?”
蝽與白鹭仙童也跟着自言自語道“天上地下,三界之靈?”
龍女浮眼凝視着猶如天人的忘川之主,臉頰不禁有些發燙,當年和碧血青鋒分手之後,再也沒有遇到過喜歡的男人,這一刻突然萌生了數百年不曾有過的心動,微微竊笑地念叨“天上地下,三界之靈?”
夏連城伸出手,敕令身邊的幽冥鬼火射向搭着白虹鸢的一葉扁舟,幽冥鬼火落在了扁舟下方,瞬間猶如點燃天然氣一樣,扁舟底部藍火奔騰,無比絢麗,而白虹鸢身在扁舟之上,卻感覺不到一點灼燒感。
“墨竹公子,你覺不覺得小姐好像被放在鍋裏等着被炒呀?”
“想什麽呢,”墨竹公子啪的一聲敲在阿瓜腦殼上,不過阿瓜說的也沒什麽大問題,那艘小船還挺像平底鍋,然後下面還燒着冥火,上面妥妥的就是菜啊,“你們家夏大人這是在展示自己的冥火,讓這群洞神知道點分寸,懂吧?”
“嗯嗯。”
夏連城指着白虹鸢,面無表情道“本座作爲首席裁判官,應鬼帝大人和孟婆大人等法令,生死競彩需盡快開辦第一場競彩項目,本座思前想後,想出一個好主意,就是在座諸位争奪的靈女。”
“連城大人,您說的生死競彩和靈女有什麽關系啊,”小螣蛇大着膽子提問道,“我們差點以爲你也要搶奪靈女呢,不過也是!鬼族中人是不需要靈女這種補藥的,看來是我們想多了。”
“那哪是搶,明明是舍命相互呀,老朽差點以爲連城大人是愛上了靈女,才會以一己之力迎戰吾等諸妖,哈哈……”
幾名年長的洞神都在調侃說笑,場面倒是漸漸熱鬧了起來,原本躲在外圍海域的小妖們也陸陸續續遊向了天鲸身側,還有一些膽子大的也爬到了天鲸背上,剛才的神仙鬥法已經看得他們莫生難忘,現在有戲看,自然也不能錯過。
一直沉默不語的夏連城卻發出了桀桀冷笑“本座怎麽會看上一棵人形靈藥?”
人形靈藥……
回聲響徹了海平面,也深深刺入了白虹鸢的心底。
“本座剛才出手,隻不過是怕你們弄壞了生死競彩的下注項目,你們這群自以爲是的東西!”
碧血青鋒和部分洞神雖然生氣,但并不敢再次出手,他們是真切地見識到了夏連城的恐怖,如果不是他甘願撤去血海深仇和太古遺音,一多半的洞神早就死了,哪還有他們說話的份兒。
可是縱然夏連城想殺了這群人,但鬼帝和孟婆等人定然是不願意的。
人鬼不可往,規定地府中人不可過多參與到人世,擾亂陽間綱常,可天生萬物,妖也是陽世綱常的一部分,如果鬼帝和孟婆殺掉諸天洞神,勢必引起大混亂,就算上界不過問,陰曹地府之中的北陰酆都大帝勢必也會判下責懲。
而且鬼帝和孟婆不存在誅殺洞神的動機,他們隻是純粹相信夏連城在幫他們搞所謂的競彩項目賺大錢,夏連城也不會笨到硬碰硬對抗各路洞神,就算殺得掉在場的洞神和大妖,天下之大萬妖雲集,白虹鸢未來的艱險絕不會止步于此。
所以他的目的是制衡之術,是生死競彩。
龍女微微一笑,異常溫柔“連城大人,不如與大家說說看,生死競彩怎麽個玩法,本宮聽着倒有些意思,原本是地府的流連忘川,進而延伸到了人間,既然叫做競彩,那自然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賭場吧?”
“說的不錯!”
夏連城張開手掌,手心中浮現出一塊不規則的小石頭,上面卻散發着一層又一層的七彩玄光,夏連城口中催動法訣,随即将小石頭抛向了海面。
石頭接觸到水面的那一刻,它開始迅速膨脹,以其特定規律延續生長,一眨眼的功夫,這塊小石頭變成了一座威嚴絕美的閣樓。
青燈冥火籠罩在閣樓八方,猶如引路之靈,閣樓下方是血紅的花海,散發出陣陣迷醉的奇香,氣派的門廳前有兩隻雕琢精美的谛聽石像,向兩側展開是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盡顯奢侈華貴。
擡頭迎面,首先看見的是一面碩大的赤金九龍青地大匾,匾上寫着四個大字,“生死競彩”。
穿過門廳,邁上九重台階,就到了這座明代仿唐建築風的競彩大殿,殿高十多米,四個飛檐挂有銅鈴,伴随陣陣夜風,讓人如醉夢海。
競彩大殿兩邊是抄手遊廊,當中是穿堂。轉過插屏,清幽甯靜的八間廳,廳前有三五夜叉巡視,廳後是五間上房,皆雕梁畫棟,植奇花異草,兩邊穿山遊廊廂房,挂着各色鹦鹉、畫眉等鳥雀。
“簡直神迹啊!”
“是啊,一顆小石頭竟然能造出一座宮殿,何等法力啊,吾等自愧不如。”
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這些洞神的說法,但随即又搖了搖頭“這想必就是息壤築城,當年大禹治水遺留下的息壤早就沒了蹤迹,沒想到地府還有收藏,今晚就算沒搶到落花洞女,見到如此寶物也值了。”
夏連城一手指着閣樓,邀請道“諸位,可敢與本座見識見識何爲生死競彩?”
諸天洞神面面相觑,随即齊齊喝道“恭敬不如從命,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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