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熙兒聽完調查内容,不着表情地将口罩重新遮回臉上“這場抓鬼遊戲,小飛魚,由你來主持。”
其身後六名正一派弟子跟着齊齊喝道“謹聽紀二少爺吩咐。”
“承蒙張師姐看得起,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幾名正一派弟子态度之客氣實屬正常,畢竟同爲異人,看得出對方實力如何,這紀飛魚的修爲就是他們六個人聯手恐怕也占不到半點好處,而且自家大小姐對他還這麽客氣,自然給足了面子。
吩咐完畢,紀飛魚領着一夥人進入了遊輪酒店。
待幾人剛進入酒店,兩個腦袋從旁邊一角探了出來,原來是白虹鸢和夏連城兩人。
“小夏,你拉我過來幹嗎啊?牛排和紅酒還沒吃完呢。”
“這麽好的機會别浪費了,也正好讓你長長見識。”
白虹鸢興奮地拼命點頭“妖丹對不對,那絕對不能放過。”
“是妖還是鬼,暫且未知,但不管是什麽東西,都能讓你有所曆練,從現在開始,我化去身形跟着你,”夏連城握着白虹鸢的手,非常誠摯地凝視着她,“接下去的曆練,要靠你自己一個人,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出手幫你,明白嗎?”
“明白!小夏你也别瞎操心了,我看你要不先去房間泡個熱水澡,還是找竹墨、商姐和阿瓜四個人搓一盤麻将,考慮考慮?”
“……”
白虹鸢樂着哈哈大笑,夏連城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發,轉瞬化成了靈星光點,白虹鸢信心十足地踏入了遊輪酒店。
紀飛魚帶着一衆人等來到了酒店第十層舒樂的房間,裏面整整潔潔,大家找了一圈,也沒發現任何蛛絲馬迹,随後,一夥人下到了第八層張采薇的房間。
正一派弟子設法打開大門後,發現裏面一片狼藉,滿地都是雜物和碎屑,還有不少掙紮過後留下的痕迹。
衆弟子分散開檢查蛛絲馬迹,留下張熙兒和紀飛魚兩人攀談了起來。
“小飛魚,其實我見過那隻厲鬼,就昨晚。”張熙兒修着手指甲,随口說道。
“什麽?你見到過,男鬼還是女鬼,昨晚什麽時間段,我的尋鬼雷達怎麽一直沒反應,你确定遇到的是厲鬼?”
“當然了,我還和他過了幾招,”張熙兒把紀飛魚手裏的調查資料表抽了出來,指着周濤的頭像繼續說道,“咯!就是這位酒店大客戶副經理,昨晚淩晨時分,在我房間裏,應該是看我喝得醉醺醺想趁機下手,畢竟你懂的,異人對它們來說也蠻有吸引力的。”
紀飛魚一臉汗顔“我靠!張師姐,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現在才說,後來那隻鬼呢?”
“被我的玄門幻劍吓跑了,我當時喝多了,就沒追。”
“你确定不是喝多了在做夢?”
“她說的是真的,”白虹鸢從紀飛魚和張熙兒背後走了出來,朝兩人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昨晚我也在她房間裏,就是這個叫周濤的男人,一開始是一團黑氣,後來化成了人模人樣,最後變成了電影裏那種喪屍。”
“已經成了厲鬼?”紀飛魚不敢相信。
張熙兒确信無誤道“是的,我和這位白小姐親眼所見周濤化形厲鬼,我還和他過了幾招,不是普通小鬼,棘手得很呐。”
“怎麽個不普通法?”紀飛魚和白虹鸢異口同聲道。
“按照小飛魚的資料,這名死者周濤死亡時間不過半個來月,就算其怨氣深重,在頭七之後以殘魂化爲聚形之厲鬼,但終究時間有限,難以将怨氣轉化爲煞氣成爲強大的厲鬼。可奇怪的是,我以玄門幻劍對付他,他竟然可以全身而退,往日裏碰到的鬼怪遇上了道統傳承下的玄門幻劍幾乎直接形神俱滅,所以我覺得這厲鬼并不簡單。”
“有意思,能扛得住道統劍氣直接遁走,看來遊輪酒店這一單要漲價了。”
白虹鸢咳了一聲“所以你們兩位都是異人,一起來酒店抓鬼賺錢?”
“差不多。”
“你們一個姓紀一個姓張,不是一個門派的?”
張熙兒挽着白虹鸢的胳膊,笑着解釋道“當然不是一個門派的,異人也有很多派系,我和那群小朋友們是屬于正一派的修行者,小飛魚是京語随山派的修行者,大家所擅長的領域有所差異,分工合作成效更高。”
“好吧,那你們打算怎麽做?”
張熙兒淡然一笑,環顧四周淩亂的房間,吩咐自家門人“找一件張采薇慣用的小物件來,另外剛才舒樂房間裏帶下來的小口紅也拿過來,接下去的工作……小飛魚你自然知道怎麽做了。”
“嗯!交給我吧。”
紀飛魚所在的京語随山派是一個非常神秘的異人家族。
京語随山派的尋人異術可以根據失蹤者物件來斷定方位尋找失蹤者,成功率高達百分之百,爲此京語随山派很多異人都就職于警署,每年靠尋人異術被營救的被拐兒童就有數百人之多,由此也能知道京語随山派異術的高深之處。
白虹鸢也是頭一次聽說這種變态bug的法術,當想到自己可以遠程操控電器開關,仿佛異人那些都不是事兒。
正一派弟子呈上了一支口紅,正是舒樂一直在用的化妝品,從她房間裏找到的,紀飛魚伸手接了過去。
紀飛魚将口紅放在左手手心,右手食指中指按在自己嘴唇之上。
“回向正道,内外澄清,各安方位,備守壇庭!”
紀飛魚口中法訣催發出了口紅之内蘊藏着的氣,是屬于舒樂獨特的氣。
然而除卻紀飛魚自己之外,外人根本看不到一股青色的煙氣從口紅中飄出。
青煙剛開始是筆直一股,但是片刻之間向着四面八方遊走,無法明确指示出方位所在,就像是在混亂磁場中的羅盤,一個勁兒地打轉。
這種情況紀飛魚曾經遇到過,在強大的能量場裏京語随山派異術會被影響,導緻無法準确判斷方位,現在青煙的樣子就是這種狀況。
“張師姐,看來某些東西并不想讓我找到這位舒樂小姐。”
張熙兒見紀飛魚搖頭,一把拿走了口紅,将第二個弟子找來張采薇的圓珠筆放到了紀飛魚手心“再試試這個。”
“好!”
紀飛魚一樣的手法,催發出了圓珠筆中的青色煙氣,但效果和剛才一樣,氣朝着各個方向流動,并沒有很确切的位置供其參考。
“還是不行,這東西有點道行,”紀飛魚又接連催動了兩遍口訣,但是結果始終一樣,于是他也放棄了,“這能量場很強大,絕對不是普通厲鬼,張師姐我們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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