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薛子淞背後的正是卓如期,她感覺到自己同伴在被攻擊,于是出手救了這多日來幫過她的王冉,卓如期不恨王冉,畢竟王冉親手殺的人隻有周濤和房志東,而卓如期她們幾人的死都是黑衣人造成的。
“小白閃開!”夏連城大喊。
隻見卓如期披散着長發,大吼一聲,朝着距離她最近的白虹鸢一爪刺去,夏連城和紀江崖等人又隔得遠根本來不及救她。
白虹鸢回過神來,看卓如期已近在咫尺,而夏連城和紀江崖雖然沖過來救她,但距離甚遠。
白虹鸢雙臂交叉想靠自己接住這一擊,可是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看到眼前多了一個男人,剛才紀飛魚和薛子淞都站在柱子邊,可壓根沒注意到柱子後還藏着一個人,這人正是卓如期出租屋裏的小黃毛。
“如期?如期!”
小黃毛擡起兩隻手抓住了刺穿他心口的那隻鬼爪,嘴角湧出了大量血,然而卓如期根本不知道她殺的是誰,站在那裏嘴裏發出呼呼的聲音。
貫穿心口的疼痛非常難受,但黃毛還是忍着疼微微揚起嘴角,笑得那麽艱難。
“如期,我是許旌陽……你不記得了嗎?我是旌陽啊……”
“呼呼……”
卓如期嘴裏發出依舊是厲鬼般的呼嘯聲。
“如期你不能殺人,你說過打架殺人是犯法的,我的手可以沾上血,但你的手絕對不行……你怎麽可以沾上人命,還好你殺的不是别人,是我……是我……”
卓如期想抽出鬼爪,但是一用勁才發現已經被許旌陽死死拽住。
“你這個混蛋,你做鬼了都不回去找我,你還當不當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嗎?我那天聽說你死了,我還以爲是别人和我開玩笑呢,”許旌陽的眼淚啪啪落下,一滴一滴打在卓如期的手腕上,“可你爲什麽要躺在那裏,你沒死對不對……”
卓如期感受到打濕在手上的淚水,溫潤、安心,她的情緒慢慢平複了下來。
“我們從小相依爲命,我們說過不分開的,你等我……”
許旌陽說完,帶着一臉苦楚微笑朝卓如期走去,那隻刺穿他胸口的鬼爪越伸越進去,直接穿過了許旌陽整個身軀,許旌陽擡起雙手一把抱住了卓如期的脖子,二人所站的位置一汪鮮血染紅了地面,像一方盛開的彼岸花海,看到這一幕的白虹鸢都覺得胸口一痛,這個叫許旌陽的小黃毛真是個了不起的男人。
白虹鸢望着許旌陽艱難地抱住卓如期,到死也要抱住對方那個場面,内心忽覺震撼無比,其餘衆人也都觸動良多。
許旌陽用盡最後的力氣喊完三個字,生命便停在了這一刻。
“殺了她……”
紀江崖頃刻間招出一把黃龍傘,瞬間穿過了許旌陽和卓如期二人身軀,随着許旌陽應聲倒下,卓如期的鬼軀也開始漸漸消散了。
紀江崖懸浮在二人身後,那把金頂黃龍傘上黃綢緞面流光旋轉,金絲藍絨所刺二龍戲珠圖案璀璨含光,随着紀江崖口中施法,整頂黃龍傘極速旋轉。
隻見紀江崖食指中指按在嘴唇之上,施以咒訣“靈台清明,回元神咒。”
伴随着咒訣,黃龍傘下靈光落在了卓如期和許旌陽身上。
突然,一幕幕畫面出現在大家眼前。
大雨傾盆落下,一輛小車從街頭駛過,濺起了一大片雨水,車輛開得很快,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霓虹遍布的街頭,轉眼到了甬城市郊區的孤兒院。
車上下來一個年輕的黑衣男人,手裏抱着一個嬰兒。
因爲大雨和雷聲,小嬰兒被吓得嚎啕大哭,男人冷冷地看了嬰兒一眼,打起了手裏的雨傘,慢吞吞地走向孤兒院,在大門處擡手以霸道掌力直接破開了鑰匙,踏入了孤兒院的大院之中。
院子裏的小狗聽到聲響,朝着黑衣男大聲吠叫,黑衣男沒理會畜生,徑直走到了孤兒院的辦公樓下,将孩子放在了台階邊,還在孩子身上放了一塊黑色的玉佩,轉身就離開了孤兒院。
小狗仔最後吠了幾聲也索性不叫了,乖乖地跑到嬰兒身邊,看是個白白嫩嫩的小娃娃,開心地伸出舌頭舔舐嬰兒的手背。
忽然廊道的燈亮了起來,一個慈祥的婦人裹着睡衣跑了出來,看小狗身邊躺着個小胖娃娃,連忙過來抱起了孩子。
“唉……這個月第二位了,現在的父母都怎麽回事,生下來也不好好撫養,那生下來做什麽,對孩子也太不負責了。”
婦人雖然口裏在罵,但手裏還是一個勁兒地撫慰哭泣的孩子。
“乖了,院長媽媽帶你去房間,别怕别怕。”
這是卓如期來到孤兒院的第一天,至于院長媽媽說本月第二個,是因爲本月還有一個剛出生沒兩天的小嬰兒也被丢到了孤兒院,正是許旌陽。
因爲這兩人的到來,孤兒院也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小的孩子,瞬間就成了哥哥姐姐們的手心寶,許旌陽和卓如期也在那個雨夜睡到了同一張嬰兒床上。
根據院長媽媽當初的回憶,卓如期因爲打雷下雨一直哭個不停,最終放到了許旌陽的床上,兩個嬰兒彼此貼在一起,才漸漸止住了哭聲。
随着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兩個貓咪大的小嬰兒也開始長大,甬城市的孤兒院長期由各界社會人士贊助,因此孩子們也過着相對衣食無憂的生活,包括社會人士的救助,孩子們也都能接受各種學業教育。
上學以後,許旌陽和卓如期在班級裏簡直天差地别。
一個每次都是班級第一,閉着眼睛也能考滿分的天才,一個每次都是班級倒數第一,就是開卷考也能考個位數的超級白癡,許旌陽非常排斥學習,但卓如期非常喜歡逼着他學習,從七歲開始主動給許旌陽補課,許旌陽敢逃課,她就敢打他,雖然卓如期的個頭一直都比許旌陽矮半個頭。
但卓如期揍他,他很少敢還手,也隻有卓如期,别人要摸他腦袋,都能被他揍得找院長媽媽,許旌陽簡直就是甬城孤兒院的模範惡霸,和孤兒院的三好學生卓如期相比,無疑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不過這個天最喜歡和這個地待在一起。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吵過無數次架,打過無數次架,幾乎都以卓如期的失敗告終,但都以許旌陽的道歉結尾,兩人打打鬧鬧也很快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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