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旌陽好幾天都沒有卓如期的訊息,擔心得不得了,到遊輪酒店去找了好幾次,都被保安當做小混混趕走了,直到白虹鸢和夏連城三人上門拜訪,讓他知道了卓如期的死訊,那一刻許旌陽徹底懵了,他不相信卓如期會自殺,明明前幾天兩人還在規劃未來。
一輩子最苦的階段都過去了,人會在這個時候放棄嗎?
許旌陽從那一刻起就沒再入睡,直到見了變成厲鬼的卓如期,許旌陽瞬間就想去陪卓如期,不然來世輪回的路上,她一個人太孤單,一起死的話或許還能在下一世走到一起,許旌陽推開了白虹鸢,心甘情願地讓卓如期殺死了他自己。
這一刻,許旌陽感覺圓滿了。
這一生,生是爲了卓如期,死也是爲了卓如期,足夠了。
因爲紀江崖的回元神咒,讓大家都看到了許多屬于卓如期和許旌陽的珍貴回憶。
片刻後,原本鬼氣消失的卓如期竟然化作了殘魂,看着倒在地上的許旌陽,終于忍不住跪在屍體邊嚎啕大哭了起來。
“許旌陽你這個笨蛋活下去啊,誰要你陪啊,你是天底下最笨的大笨蛋,你都沒有經過我同意,怎麽可以這麽随便就死掉……”
“你才是笨蛋,無緣無故自殺幹嗎?”
許旌陽的殘魂也脫離了身體,現在已然铮铮地站在那兒,低頭俯瞰着跪在自己屍體邊的卓如期,帶着一臉的笑容。
卓如期側過頭,難掩哭泣“旌陽?”
她一把站起身沖上去抱住了許旌陽,心情簡直又難受又開心。
“如期,那你爲什麽要自殺?”
卓如期低下頭像一個等待被罰的孩子,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對不起!那天我到雜物間找辦公用具忽然眼前一黑,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在那裏我看到了你……”
卓如期的描述和彭小琴的遭遇很相似,她也進入了神秘黑衣人的幻境之中。
黑衣人也給她編造了一個針對卓如期的幻境。
在幻境中,許旌陽混的那幫子人得罪了賭場一位大佬,這位大佬要弄死整幫人,許旌陽雖然逃出來了但是身受重傷住進了重症監護室,那大佬告訴卓如期要放過許旌陽也行,要一千萬的買命錢,卓如期沒有辦法挪用了遊輪酒店的公款。
可是沒過多久許旌陽被醫生确診重度癱瘓,要治愈的話至少需要三千萬,而且同一時間公司也發現卓如期挪用公款的行迹。
因爲再無力于救治深愛着的許旌陽,還有愧于對自己有深造之恩的遊輪酒店,卓如期選擇吞下了黑衣人給她的過量藥物。
卓如期到死都在想着這麽痛苦的生活是爲了什麽,社會最底層永遠隻有任其宰割的份兒,縱然碩士畢業高薪成就,可是始終是任人拿捏的物件,這種沒有邊際的日子還不如一死解脫來的痛快。
“你笨蛋啊!好死不如賴活着,你忘了嗎?”許旌陽心疼地抱緊了卓如期。
“對不起,我錯了。”
“你錯在沒有通知我,不管活着還是死,我們都不分開。”
卓如期拼命地點頭“嗯……”
白虹鸢看完兩人相處的畫面,聽完卓如期的陳述,眼眶已經完全濕潤了,夏連城心疼地望着白虹鸢,意味深長地歎了一聲,輕輕轉了轉手指上戴着的黑晶戒指,這是孟婆贈送的禮物,相當于幽冥鬼王贈送的三十二道幽冥鬼火。
許旌陽和卓如期的殘魂消失在了白虹鸢一衆人等眼前。
可是戰況還沒有結束,王冉陷入了黑衣人的操縱完全無法自拔,無論白虹鸢怎麽呼喚她,都無法把真正的王冉喊醒。
白虹鸢也沒轍了“現在怎麽辦?神秘黑衣人還沒找出來呢。”
“她已經完全沉淪了,先收了再說。”說話的是紀江崖,他手中黃龍傘催出了強大的靈光。
的确,現在的王冉就是黑衣人的殺戮工具,毫無自主意識。
而現在的王冉雖然站那不動,但是她周身萦繞的煞氣越來越強烈,似乎在等待一個爆發點。
啊啊啊……
王冉的尖叫聲猶如瘋魔嘶吼,直接讓這一層的窗戶玻璃全部崩碎,六人也忍不住這股尖叫,全都捂起了耳朵,風聲伴随着巨大的尖叫聲,讓大廳混亂不堪,猶如身在沙塵暴内,等大廳裏平靜下來,才發現王冉已經不在了。
紀飛魚扶起了薛子淞,走到了幾人身邊“剛剛發生了什麽?”
張熙兒也是一臉懵圈,拉着受傷的胳膊不經意道“誰知道啊,剛才那陣仗我還以爲她要暴走大殺特殺了,結果就消失了。”
“你們不覺得她是在和那個神秘人抗衡嗎?”
白虹鸢的話點醒了衆人。
“小白,你聰明的時候比任何人都聰明。”
夏連城十分贊同白虹鸢的說法,王冉的身體内有兩股勢力在争奪身體的控制權,導緻周身煞氣越來越強烈,最後王冉的身體受不了這種抗衡,造成了周圍極大的能量波動,才引發了怒風嘶吼的一幕。
“我本來就不笨嘛。”白虹鸢哼道,但接下去該怎麽辦,卓如期魂飛魄散了,黃毛許旌陽也死了,王冉又消失了。
商讨之下,大家還是決定靠京語随山派的尋鬼術來查探,紀飛魚與紀江崖二人同時祭出尋鬼術準備再尋,一番施法念咒但卻沒什麽動靜,二人不肯罷手,又一起祭出了尋找能量場的尋術,紀飛魚還是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異常。
但是紀江崖卻感應到了微弱的能量場,用手朝上面指了指“興許幕後黑手就在……”
“在樓上?”紀飛魚一愣,不可能啊這麽近怎麽會感覺不到。
白虹鸢鄙視地嗤笑道“你老哥說的是酒店樓頂!”
“正是。”
上次酒店樓頂發生了劇烈的雷擊現象,白虹鸢從夏連城那裏打聽到,可能是有什麽東西在酒店樓頂上化形或是作法,于是也對酒店樓頂留了個心眼,看紀江崖往上指,直接就聯想到了最頂層的停機坪。
紀飛魚看了眼手裏斷傘,索性丢到了一旁“既然知道位置,那我們出發吧。”
紀江崖卻擡手打住“飛魚你留下照顧他們,我與夏先生去一探究竟即可。”
紀江崖說完用眼神指了指受傷的張熙兒和薛子淞,還有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白虹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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