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虹鸢在劇組玩了一會兒,看大家都在忙,也不好意思打擾,幹脆先離開了。
回到蘇力央金家裏,白虹鸢發現她還沒回來,天色已經越來越暗了,一看手表都已經七點了,白虹鸢挺擔心蘇力央金的安危,畢竟她年紀也有八十了,走起路來都已經不穩當,還這樣每天帶着食物去南幾洛山頂,的确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她想着哪天找個時間勸勸老人家,供奉可以,但每天登山就可以免掉了。
白虹鸢披上了一間沖鋒衣,打着手電筒沿着山路而上,如果不是走山路,其實連手電筒都不需要打,因爲南幾洛山區海拔地勢極高,夜晚星辰遍布的時候就好像暢遊在銀河當中,所以根本不需要路燈和電筒,但山路崎岖坎坷兩說。
“央金婆婆,我是鸢兒啊,你在嗎?”
“婆婆聽到了嗎,聽到了回我一聲,現在很晚了,我們回家吧……”
白虹鸢的聲音回響在山谷之間,她清晰地聽着自己的聲音又傳回了自己的耳朵,可惜始終沒聽到蘇力央金的聲音,也讓越來越擔心了。
夜晚的南幾洛靜谧得聽得到心髒的跳躍,除了時不時傳來布谷鳥的聲音,就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白虹鸢沿着山路越往上去,溫度也越來越低,如果蘇力央金真的在山上出了事,那在這種極寒的溫度很有可能遇險,急得白虹鸢抓緊時間朝着山頂小跑去。
她走過的山路中間慢慢浮現出了一道妖靈,透明虛幻的身影絲絲遊離,一眨眼功夫又一綠衣女孩現身在了妖靈背後。
綠衣女孩半跪在地“少主,我與妹妹幾人翻遍了群山,也沒有小央金的蹤迹。”
“沒有嗎?那她去哪兒了,她不是每天都要來南幾洛做供奉的?”妖靈臉上布滿了迷惑,望着南幾洛最高的雪山歎了一聲。
“少主,那現在怎麽辦?”
“繼續找,她不能出事!”
“小央金年紀已經很大了,少主你不要過分執着……”綠衣女孩忍不住勸慰道。
妖靈晃晃一笑點了點頭“去吧,找到她告訴我一聲。”
綠衣女孩行完禮,搖身一晃已化成零星點點的綠光飛向了十裏之外,隻留下那一簇若隐若現的妖靈久久不能回神。
央金,我的小央金啊……
另一邊,白虹鸢沿着山路走到了南幾洛的最高山峰,已經快接近十點了,沿途沒有看到任何人,山頂之上也沒有蘇力央金的影子。
白虹鸢坐在茶碟邊,這雪山之巅當真是開闊無比,收回心念,白虹鸢看茶碟旁的杜鵑花已經完全枯萎了,隐約想起了蘇力央金和她說的話。
蘇力央金說她每次供奉神靈,除了帶來食物之外,還會沿路摘下一株野生杜鵑花,一同放置在茶碟旁,被折下的杜鵑花一天剛好枯萎,第二天等到蘇力央金給它續上,這樣她心目中的神靈将永遠可以看到最美麗的杜鵑花。
可是……這朵杜鵑花是枯萎的,也就是說今天蘇力央金根本沒有來南幾洛供奉神靈。
“央金婆婆,你到底在哪兒啊?”
白虹鸢大聲喊完,立刻就朝着山下走去。
剛到半山腰的時候,一股極強的靈力波動傳來,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卻馬上撞到了一把刀上,她連忙擡起了雙手示意投降。
緊接着白虹鸢面前一團水流慢慢在空中聚形成了一個妖異的美人,穿着一身若有若無的半透明長裙,那淺藍色的及腰長發還折射着月光,當真是風華絕代的妖女。
“靈女大人,我們可等你很久了。”妖女擡着白虹鸢的下巴,肆意淺笑。
白虹鸢背後的男子将刀挪到了白虹鸢的脖子上,慢慢走到了她面前,穿着一身黑甲,那隻握着刀的手背上還有黑色的鱗甲“好難得的機會,靈女大人身邊那麽多異人和妖,我們想接近實在是難,沒想到今晚還能被我們撿到個便宜,哈哈……”
“兩位朋友怎麽稱呼?”
“我是水靈化形,人稱含秀,”妖女如水玉臂搭在黑甲男肩膀上,挑着男人的臉頰笑道,“至于這條附山蜥蜴,大家都喊他黑岩。”
“兩位的靈力波動這麽強,就是我帶着那兩隻小妖,也不是你們的對手,你們這種級别已經是大妖了吧?”白虹鸢不慌不忙,有條不紊地和對方聊着。
含秀不可置否地點着頭“大妖談不上,但也不是那些一百多年道行的墨竹妖和偷瓜獾可以相提并論的,哈哈哈……”
“哦?是嗎,我以前也見過一隻水靈化形的妖,她叫水回瀾,你兩相比誰更強一點?”
“水回瀾,她可是水靈當中首屈一指的妖,我含秀何德何能怎麽敢與她相比,還想知道點什麽,靈女大人你這麽拖延時間是沒用的,你知道嗎?”
黑岩的刀往上提了提,白虹鸢感覺脖子處有一絲疼痛,原來黑岩的刀已經沒入了她的脖子,好在沒有完全滲入進去,仿佛是在給她一個下馬威。
白虹鸢嗤笑了一聲“連水回瀾都比不過,那的确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妖。”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黑岩我們開吃吧,哈哈哈……”
含秀笑得無比猖狂,一瞬間變成了一團巨大的水體怪物,朝着白虹鸢張開了巨大的嘴巴,黑岩一轉身也變成了一條巨大的黑色蜥蜴,朝白虹鸢舞着兩隻舉爪,并敞開布滿毒牙的嘴巴撲了過去。
白虹鸢閉上眼睛一聲大喝,全身雷光大作,她清楚知道自己這麽微弱的電流是不足以擊敗這兩隻妖怪的,可是不反抗也是死,她不願意就這麽死在這座籍籍無名的南幾洛山頭,她和夏連城還有很多的承諾沒有實現。
啊!
白虹鸢的呐喊聲中,夾帶着含秀和黑岩的呐喊,白虹鸢詫異地睜開眼睛,隻見眼前的黑色蜥蜴被切成了一段一段,風中帶着血絲遊走,讓含秀逃無可逃,無論她化成水靈本體還是化成人形,那空無數的風流如同削鐵如泥的利刃,一道道襲上了她的身體。
短短幾秒鍾時間,含秀形魂俱滅,還不如那隻黑色蜥蜴留下了一塊塊的殘肢碎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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