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華仰天大笑,如今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天意?!我不相信這種東西,當年之事我耿耿于懷,我到處打聽蘇力央金的消息,讓我得知了攀天閣鄉,甚至還聽說了蘇力央金從小供奉南幾洛神靈,結合摧毀虎王山寨的魔神,我知道絕對和蘇力央金有關,所以這個局布的還不錯吧?南幾洛的神,還不是和狗一樣趴在地上。”
厲風雖然完全動彈不得,而且魂靈越來越弱,但他絲毫不求饒。
“立刻殺了這隻妖!”
田文華一聲令下,可是田原誠立馬打斷了他“不準動手!誰他媽都不準動手,誰敢動手,我讓他一分錢也拿不到。”
“田原誠你這孽子想做什麽?”
“爺爺,真的夠了,冤冤相報何時了,虎王山寨的人如果一開始不殺祭祀小隊、不搶蘇力央金回山寨,會發生這一切嗎?而且從始至終蘇力央金對不起誰了,她在雪山山頂哭了一宿,她又不知道這隻妖在她身邊聽着,她壓根沒有祈求過神靈來血洗虎王山寨,這真的就是報應啊!”
啪……
田文華甩掉拐杖,一巴掌把田原誠掌到地上“你給我住口!田家還是我老頭子說了算。”
白虹鸢一把掙脫開了繩子,上去扶起了田原誠“你孫子說的沒錯,田老爺子你不覺得都是因果報應嗎?當年虎王山寨所有人都對不起蘇力央金,唯獨你給她食物救她離開,所以你在那次屠殺中活了下來,而且還發家緻富成爲今時今日有頭有臉的人物,你怎麽說?”
“不是!是這隻妖的錯,我要他血債血償!”田文華的樣子已經瘋魔了,恨恨地指着厲風命令道,“趕快給我動手,雷興平趕緊給我動手啊,你們玄武教收人錢财替人消災,不怕砸牌子嗎?”
雷興平頓了頓,朝其餘九人點了點頭,十人共同施法準備給予厲風緻命一擊。
剛起手,白虹鸢釋放出落雨,同時釋放出全部力量的電擊,但是滋滋電流沒有觸碰到那些異人,就被異人擡手一招法術抵消了掉。
見白虹鸢又要出手,雷興平一掌罡風拍得白虹鸢頭昏眼花。
“小央金,再見了,這一生能遇到你真是件開心的事呀……”厲風對視着蘇力央金,那溫柔的眼中,這位年邁的老婆婆仿佛隻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女孩。
“不……不要……”
蘇力央金蒼老的聲線拉長,十名異人所召喚劫雷已從天而降,妖靈遇上劫雷,沒有庇護和抵抗瞬間就會灰飛煙滅。
然而劫雷來了又去了,取而代之是一道浩瀚的靈氣,激蕩在七煞鎖魂陣中心,将十名異人全部震飛到了幾十米外,七煞鎖魂陣在同一時間自動撤去,一名男子落在了厲風身邊,手指輕輕一劃,厲風身上捆着的法繩崩成十段。
“少主,你這一生可都沒這麽糗的時刻,我記下了。”男子抿嘴一笑。
厲風妖靈依舊不穩,強忍着難受苦笑道“修元你動作太慢了,碧羅雪山才多大,從東邊趕到西邊也用不着這麽久,谶花可早就來了。”
“少主,還沒死呢?”谶花說曹操曹操就到,也落在了厲風的身邊。
“你都解決了?”
“沒呢,料到你可能會死,所以先來幫幫你,誰知道修元這家夥來了。”
厲風沒好氣地歎了一聲“你們兩真的是不到我快死的時候都不會來,咳咳……”
說完,厲風一個踉跄往前撲去,修元和谶花分别托住了他,二人感受着厲風的氣息,臉色越來越凝重,厲風本就是無體妖靈,經過七煞鎖魂陣的噬心催魂,已經魂體動蕩,也就是說很快就會歸于虛無。
“少主,你?”
厲風笑了笑“還能怎麽辦,人固有一死,妖也有一死。”
白虹鸢剛剛幫蘇力央金解開了繩子,就聽到了厲風的臨死感言,還是有些觸動,這個人壞嗎,好嗎?她說不清楚,但是他的信念很純粹,他就是爲了保護心中美好的蘇力央金,才不惜殺戮了那麽多人。
“動少主者,全都得死!”
修元第一個眼神落在了田文華身上,吓得田文華雙腿都在發抖,可是修元何等大妖,一掌逼過去,就是那十名異人都不敢接,田原誠也吓得呆住了。
可這一掌并沒有落在田文華的身上,而是落在了蘇力央金的身上,蘇力央金拼盡最後一口力氣跑到田文華面前替他擋了一掌,就連白虹鸢都沒反應過來,剛剛那一秒發生了什麽,明明自己還扶着蘇力央金的。
蘇力央金沒有落在地上,被厲風化成的一股風流接到了手裏。
厲風顧不得自己的妖魂已經在渙散了,隻是痛心這種結局“小央金,爲什麽?!”
“我欠他的……這輩子要還……”
“你每次來南幾洛祈禱,你知道我最讨厭聽到你說什麽嗎?我讨厭你說那些假大空,什麽美好什麽犧牲自己什麽不求回報,這種都是狗屁,我才不要聽這種祈禱。”
蘇力央金握着厲風的手,感覺好不真實,但又好安心“對不起,我以爲神靈喜歡聽呢,隻是沒想到南幾洛的神靈是這麽年輕,你叫厲風是嗎?”
“嗯。”
“初次見面,”蘇力央金輕輕握緊了厲風的手,“你好啊,我叫蘇力央金。”
“嗯嗯,你好,我是厲風。”
蘇力央金往後倒去,厲風将她扶在懷裏。
“小央金,我原本看着你長大,多希望你幸福快樂度過一生,希望有愛你的丈夫,美滿的家庭,聰明的孩子,這都是我對你的祝福,我曾無數次告訴南幾洛的群山一定要實現,結果一定是我這個神靈太差勁兒了,才沒有給你實現,對不起對不起……”厲風抱着蘇力央金,抱着她聲聲哭泣。
“已經很好了,我這一生已經足夠了,你看上天知道我要走了還讓南幾洛的神靈來見我,多麽大的饋贈,我已經滿足了。”
白虹鸢感覺有些難受,并非所有感人的都是愛情,這種一生一世未曾謀面的信仰竟然也讓她百感交集,隻是結局太過悲壯。
“不夠!還不夠!連阿布凱我都沒有幫你保護好,是我的錯!”
“少主,不是你的錯,”綠衣女孩哭着跪倒了兩人面前,“小央金,我是百歲蘭,挂在阿布凱房間裏的百歲蘭呀,少主一直都在守護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