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二郎呢?”葉雲舒環顧了一圈,都沒看見葉雲重的人影,往常自己一回來,這子肯定是第一個跑上來的。
“出去玩了。”陳芸娘一笑,“帶了一幫村裏的孩子捉菜青蟲呢。”
葉雲舒也忍不住笑,“還挺認真。”
“還不是爲了你的芙蓉糕。”
“這才是動力嘛。”葉雲舒笑着拉住陳芸娘的手,“對了,明年把二郎也送到縣裏的私塾去吧。”
“上私塾?”陳芸娘和葉正文異口同聲。
“對。”葉雲舒點頭,“二郎馬上就六歲了,雖然爹也偶爾教一下,但到底還是私塾裏教的多,讀書開智明理,二郎也不能老是在村裏這麽野下去的。”
葉正文也跟着點零頭,最早他也是動過送葉雲重去私塾的心思的,但那時候家裏實在是困難得很,别是送到私塾裏去了,就是吃糧都不敢吃上個八分飽。
後來肖明廷來了,自己又辭了酒樓的賬房活計幫忙賣包子,這忙來忙去的,事兒就給忘記了。
上個月葉雲舒賺了八兩銀子,給了肖明廷二兩,剩下的交給他和陳芸娘時,兩口子都沒要。
閨女自己掙來的,那就是閨女的,他們可沒有那麽厚臉皮,舔着臉要閨女的辛苦錢。
葉雲舒見兩人不要,就給發工錢,一個人五百文,直接給了一兩銀子給陳芸娘。
所以,現在兩口子手裏是有錢的。
“明年再看吧。”葉正文并沒有一口應下,女兒的燒餅生意不知道怎麽樣,如果不好,那明年也就不送二郎去了。
葉雲舒知道葉正文心裏的擔心,也沒繼續勸,反正過幾就知道她的燒餅生意究竟如何了。
次日,葉雲舒把春時腌好的梅幹菜全拿了出來,切了一點五花肉,又放了姜蔥香料,用油炒了。
包上餡料做了梅幹菜燒餅,又烤了一爐的白面燒餅,鹵了一鍋五花肉,做成了肉夾馍。
雖然都不算正宗,但勝在新奇,便是肖明廷也沒吃過,一家人對此贊不絕口。
剛吃上,院門外響起了喊聲。
“大姐!大姐!”
“好像是二弟。”陳芸娘着,放下了手中的肉夾馍,連忙站起身來。
“你慢些。”葉正文也跟着起了身,“我去開門。”
葉雲舒三人對視一眼,也放下了手中的燒餅,跟在葉正文和陳芸娘身後往院門走去。
葉正文打開了院門,門外站着的正是陳家老二還有陳餘氏。
“娘!二弟!你們怎麽來了?”陳芸娘又驚又喜,連忙走上前去。
“外婆,二舅!”葉雲舒和葉雲重齊聲喚道。
葉雲重跑上前,陳家老二将他抱了起來,笑着打趣:“哎喲,二郎啊,你這重了不少啊,嗯……豬可以出籠了。”
葉雲重噘嘴,“二舅,我不是豬。”
“哈哈哈。”陳老二笑着捏了捏葉雲重的臉頰,“還是一頭生氣的豬。”
葉雲重:……
爲什麽都愛捏他的臉?
“上次雪娘回來你有孕,我估摸着有三個月了吧?就過來看看。”陳餘氏這段時間一直都擔心着,但兩個村子又太遠,且未足三月也不好上門來,如今看見女兒面色紅潤,比過年那會兒瞧着還要好,心頭的大石總算是放下了。
“娘,是女兒不孝,讓娘擔心了。”陳芸娘的眼睛紅紅的,一臉的愧疚。
陳餘氏拍了拍陳芸娘的手背,道:“當娘的哪有不擔心子女的?看着你好,爲娘也就安心了。”
陳餘氏着又移目看向了肖明廷,問道:“這便是跟大丫頭定親的那個子吧?”
“外婆好,二舅好。”肖明廷上前一步,“我是雲舒的未婚夫,二位長輩叫我明廷就可以了。”
葉雲舒聽見肖明廷的自我介紹,不知道爲何,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起來。
陳家老二見了,又開始打趣葉雲舒,“喲,雲舒丫頭這是害羞了?哎呀,咱們家不怕地不怕的大丫頭居然害羞了,還真是少見啊!”
被陳家老二這麽一,葉雲舒的臉頓時就紅了,嗔怪道:“二舅!”
陳家老二哈哈大笑。
“嶽母,二弟,咱們進屋吧。”葉正文臉上也帶着笑。
幾人進了屋,桌上還擺着葉雲舒做好的梅幹菜燒餅和肉夾馍呢。
“外婆,二舅,這是我新做的燒餅,你們嘗嘗看。”葉雲舒着,拉着兩人坐下,又把燒餅分給兩人嘗。
陳餘氏和陳家老二各自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看着葉雲舒,驚訝道:“大丫頭,你做的?”
“嗯。”葉雲舒點頭,“準備拿到縣裏去賣呢。”
“好吃。”陳老二連連點頭,“這要是去縣裏肯定賣的好。”
“謝謝二舅!”葉雲舒甜甜一笑。
“咱們的大丫頭長大了啊。”陳餘氏看着葉雲舒感歎了一聲,又轉頭看向陳芸娘“上次你妹回來,那豆腐乳的事兒是大丫頭出的主意,我還不信,今算是開眼了。”
陳芸娘也是一臉的愛憐,“這丫頭打就主意多,我以前也沒上過心,要還是妹眼光好,若不是妹勸我,我怕是也不敢放手讓她去做的。”
“爹娘,外婆,二舅,你們聊着,我去做飯去。”
本來是打算午飯就吃燒餅了,但來了客人,還是得再弄點飯菜才校
“我去吧。”陳芸娘站起身來。
“娘,你就和外婆還有二舅話吧。”葉雲舒指了指肖明廷,“肖明廷跟我去就校”
肖明廷也站起身來,像長輩們行了禮,便跟着葉雲舒離開了。
葉雲重向來是個愛往廚房跑的,便也屁颠颠的跟着兩人身後跑了。
“這兩孩子感情還挺好。”
“是挺好的。”陳芸娘點頭,面帶欣慰,“明廷這孩子大度,舒兒和他相處得來。”
“聽父母都亡故了?”
“是。”陳芸娘又點頭,将肖明廷的事一五一十的了。
陳餘氏感歎,“是個苦命的孩子,我瞧着這孩子恭敬内斂,品性想必是不會錯的,既然要考科舉,這學識如何啊?”
葉正文的臉微微有點紅,“來慚愧,他雖年紀,但學識見解卻是比我還強上許多,如今已在看《荀子》了,開年就去考縣學。”
葉正文念書确實是沒什麽賦,人書讀百遍其義自見,可他念書讀了好幾遍都不見得多明白。
是個庸人啊!
陳餘氏點頭,“你們與他有恩,日後這孩子即便是飛黃騰達想必也不會虧待了大丫頭,女婿這眼光還是不錯的。”
陳餘氏本來還擔心葉雲舒是被迫的,但現在親眼瞧着兩個人相處不錯,她也就放心了。
又了一會兒話,陳餘氏有些倦意,便先去睡上一覺,醒了再用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