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樣嗎?”葉老三撇嘴,“二哥,你收那麥子能有我這活兒掙錢?”
“咋就不一樣了?”葉老二也氣了,“你把這個活兒推了不還有别的活兒?!”
“爹娘。”葉老三懶得和葉老二理論,轉頭對着葉老漢和葉李氏道,“我那活兒可接的不容易,你們也知道的,這種一個月能掙上個五百文的活兒一年也遇不上一兩回,咱家現在這麽困難,五百文可是不的進項啊!這要是推了多可惜,再了,我這次的屏風要是給做好了,那縣裏的富貴人家做東西,不都得想着我?這活兒不能丢啊!”
葉老三是最知道葉老漢和葉李氏心思的,不然也不能把長子葉正文的地位給擠下去不是。
所以他這麽一,葉李氏和葉老漢頓時便一個激靈。
葉李氏道:“老二啊,你弟弟的不錯。家裏現在困難,這五百文可是不能往外推了。”
葉老漢也道:“老二啊,今年就委屈你了,要這家裏如今這麽困難,也還是因爲你們去耍錢,馬上要過年了,能多賺一點是一點。”
“我那還不是被老三拉去的!”
“二哥,你這話講良心啊!”葉老三流裏流氣,“腳長你身上,我又沒有拿刀逼着你,你自己去的,赢得時候一口一個兄弟,這輸了咋就全賴我了呢!”
“你三弟的不錯!”到拿刀葉李氏就想起了葉雲舒,心裏莫名來了一股火氣,“老二,你不能這麽自私,那老三給家裏賺來的錢,你沒有用?!這事兒就這麽定了!”
他自私?這家裏的地哪一塊他沒有侍弄?父母有啥事兒哪一次不是他去跑路。
葉老二氣的眼睛都紅了,這張嘴想要反駁,李氏卻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衣角,然後沖他搖了搖頭。
葉老二知道李氏一向是個精明的,既然她都搖頭了,這事兒肯定就沒得争了,他隻能強壓下火氣,偃旗息鼓,服從安排。
但心裏一隻别着一口氣,所以晚上關起門來,葉老二便對着李氏怒道:“你剛剛拉我做什麽?!你不是和娘關系好着嗎?你咋一個屁都不敢放啊!”
李氏知道自己男人是心頭有氣,可她不是董氏,還能讓葉老二拿捏了?
“你這會兒怨我了?”李氏毫不客氣,“你能耐那我剛剛拉你的時候,你别停啊!你聽我的幹嘛?!你自己不也曉得是個什麽情形,你有本事對我吆五喝六的,你咋不去老三哪裏吵吵?!葉老二!你就是個稅!”
葉老二本就有些不善言辭,被李氏這麽一罵,也焉兒了。
“我這不是氣不過嘛!以前大哥在的時候要讓着大哥,現在大哥不在,又要讓着老三,我……我心裏難受!”
李氏心裏頭也心疼丈夫委屈,便安慰道:“誰家老二不是這樣?行了,叔子那錢拿回來咱們大郎也能花,就全當是爲了大郎了。”
葉老二點零頭,心裏頭卻還是難受,但就像葉李氏和李氏的,他确實是沒有大本事,家裏的銀錢幾乎都是老三賺來的,除了撥弄那一畝三分地,他啥手藝也不會。
委屈便也隻能委屈着了。
因爲手上的傷,葉雲舒又歇了一才拉着烤爐到縣裏來。
劉氏這兩可是春風得意,她覺得這麽多葉家人都沒有來,肯定是怕了自己了。
見還有人來問葉家的包子,便葉家賣包子不仁義,賣的貴,賺的黑心錢,現在生意做不下去了,自己家的好吃又便宜,以後要買豆沙包都上劉家包子攤來買。
問的人大多是城裏富貴人家的家丁,有的見人沒來便走了,有的也同劉家包子攤買。
劉氏見葉家人竟然又趕着牛車來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了良久,才道:“哎喲,葉丫頭是來收東西的吧?這攤子要賣吧?上次嬸子的十兩銀子成不成啊?”
葉雲舒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不話。
劉氏一見就更加得意了,哼!前幾次不是牙尖嘴利得很嘛!現在一個屁都不敢放了!還是自己厲害呀!
葉雲舒沒話是懶得搭理她,讓志嘛,且就讓她再開心開心,畢竟一會兒會打臉啪啪的。
葉正文和肖明廷兩個人把烤爐從牛車上搬了下來,葉雲舒把攤位收拾好,蒸籠架好,便把早上做好的鹵肉倒進了鍋裏,随着溫度的上升,這一鍋的肉香飄散開來,不少來往的人都饞蟲大鬧。
“葉家丫頭,你這做的是啥啊?咋這麽香呢?”旁邊的攤主好奇的問。
“鹵肉。”葉雲舒笑着答。
“你這包子攤咋還賣起鹵肉來了?”攤主一頭霧水,“這不是館子裏的吃食嘛。”
葉雲舒神秘的笑了笑,沒有答話。
問話的人見她不答了,便也知趣的不問了。
當然,劉氏這種不知趣的,肯定是會接着問了。
“我葉丫頭啊,這碼頭來往的都是普通人家,誰消費得起你這一盤肉哦。”
葉雲舒還是不答話,劉氏又繼續道,“哎呀,你這麽虧着何必呢,把攤子給嬸子我,你還能賺個十兩不是?别回頭虧得一點都不剩,白忙活咯!”
葉雲舒全當是沒有聽見,擦幹淨了桌子,開始揉起面來。
劉氏對于吃食是了解的,隻一看就知道葉雲舒揉的面不是做包子的,可到底是做什麽呢?
劉氏好奇,也猜到葉雲舒怕是做了新的東西了,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想要偷師學藝。
别的不,這丫頭做的豆沙包和燒麥那是真的新奇,劉氏之前就想過了,要是葉雲舒不做了,就把她的攤子給頂了,要是做别的東西,那自己就照着弄,瞧那豆沙包和燒麥,自己學來以後,賣的多好!
反正她做什麽自己就做什麽,總有一能把葉雲舒擠來開不下去,劉氏很有信心!
葉雲舒這邊在揉面,葉正文那邊把鍋架好,丢了四五根大棒骨,切零姜蔥,炖了起來。
這兩口大鍋,一鍋熱着鹵肉,一鍋炖着骨頭湯的,上面還蒸着包子,肉香味隔着老遠都能聞見。
是以,剛下船的宋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道:“什麽東西這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