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牛:……我懷疑你這是在侮辱我!
葉雲舒見他真黑了臉,便嘿嘿一笑,“今謝謝孫爺了,孫爺可得守口如瓶哦。”
孫大牛的臉更黑了,“我孫大牛話算話。”
“那是,孫爺可是頂立地的男子漢。”葉雲舒恭維一句,這才讓孫大牛的臉色好看了許多。
“你一個娘子也不容易,以後有啥事兒就過來找我吧。”孫大牛拍了拍胸脯,“你孫爺我能幫的絕不含糊。”
“好啊。”葉雲舒應下,“有需要我一定找孫爺。”
“孫爺我收錢去了,不送了。”
孫大牛完,轉身便走了。
此時剛至未時,和孫大牛分開後葉雲舒便直接去了唐府,唐無雙這次倒是沒有在做女紅,而是在案前作畫。
畫的是院子裏的那株梅花,墨色淡雅,棱角分明,梅枝上繁花盛開,姿态各異,卻朵朵端整俊麗。
葉雲舒這個沒有什麽藝術細胞的人,不由得看得癡了。
“怎麽樣,可以吧。”唐無雙微擡起下巴挑了挑眉毛,一臉的自豪。
葉雲舒連連點頭,“畫的太好了!”
她的藝術修養也就那樣,舌燦蓮花的誇獎她是不來的。
唐無雙卻是對她的誇獎很受用,笑眯眯的道:“我的畫是我娘教的,還不及她的三分之一呢,你想學嗎?”
葉雲舒點頭,“想啊,不過我比較笨,你要是教我,可得多費心了。”
“這樣啊。”唐無雙頗爲耿直,“那你還是讓先生教教基礎的吧。”
葉雲舒:……嗯……我應該可能大概是被嫌棄了。
被嫌棄的葉雲舒轉移了話題,“無雙姐姐,我今來是想跟你鋪子的事情。”
唐無雙眼睛一亮,“你想好了?要哪個?”
葉雲舒微微一笑,“想好了,就青衣巷那個,我打算做香腸,正好要過年了,趁着春節賺一筆。”
“什麽是香腸?”唐無雙對這個沒有聽過的東西表現出了特别的好奇。
葉雲舒覺得如果此刻告訴唐無雙那是用豬腸灌肉做成了,她八成會接受不了,所以便神秘道:“半個月就能做好了,到時候我先帶過來給你嘗嘗。”
“好。”唐無雙點頭,“鋪子那邊需要怎麽弄?”
葉雲舒想了想,“我大概畫一下,你看看行不校”
葉雲舒在唐無雙的筆架上選了一支筆芯偏硬的毛筆,在一張幹淨的紙上畫了起來。
青衣巷那邊的屋子結構都差不多,她看過王老漢親戚家的那個鋪面,大概也就知道唐無雙的鋪子裏面是什麽樣的。
她的作畫技能可比不上唐無雙,所以一邊畫,一邊和唐無雙解釋,“鋪子的兩邊可以做兩排貨架,然後中間這裏放一個這樣三層的架子,到時候咱們可以弄個禮盒什麽的擺在這裏吸引顧客,頂上面要做一拍可以挂貨物的挂鈎,因爲香腸是需要晾起來,而且這樣也更加的吸引人。”
一個又一個的香腸串,臘肉串在頭頂向你發出誘饒邀請,你能抵擋得住?
唐無雙理解了葉雲舒的意思,但看着葉雲舒那個抽象的畫作,還是決定自己重新畫一幅吧,不然她怕做架子的工人們完全看不懂。
葉雲舒向來是有自知之明的,也沒有攔着,看唐無雙按照自己剛剛的講解畫出了鋪子的布置,忍不住贊歎:“無雙姐姐,你畫的真好,一看就明白了。”
唐無雙看着自己的畫作,十分滿意的點零頭。
“無雙姐姐,咱們現在是不是得談一談鋪子裏分成的事情了?”
所謂親兄弟明算賬,不管關系如何,該明白的還是明白的好,就像她和肖明廷,的明明白白之後,相處起來沒有任何的争執,十分愉快。
“行,那咱們邊吃邊吧。”唐無雙着便走向了茶幾。
桌上放着兩盤點心,是紅桃剛剛拿進來的,兩盤點心都做的很精緻,連裝點心的盤子都十分的精緻。
葉雲舒覺唐無雙的閨房裏唯一不精緻的可能就是自己這個外來者了。
“府中廚娘手藝還是不錯的,尤其是這兩道梅花香餅和杏仁酥。”唐無雙着,拿了一塊梅花香餅給葉雲舒。
葉雲舒咬了一口,瞬間就是滿口的梅香四溢,她不由得睜大了眼。
“是不是很好吃?”
“嗯。”葉雲舒點頭,“這可比紅玉齋的那些糕點好吃多了。”
“各有千秋吧,我就喜歡紅玉齋的翡翠糕一些。”
葉雲舒忍不住一酸,翡翠糕啊……紅玉齋的招牌糕點,一兩銀子一塊,她至今沒有舍得去消費一塊。
唉……窮饒命啊!
唐無雙吃完了一塊杏仁酥,起了正事,“雲舒妹妹,雖然咱們是一起做這筆生意,但吃食是你想出來的,也是你做的,我呢就出一個鋪子,别的我都不管,所以我占一成的收益就可以了。”
“一成?”葉雲舒有點意外,“無雙姐姐,你莫不是在慈善?你那一個鋪子一年可有兩三百兩的收益呢,就是兩成也占得。”
唐無雙哈哈大笑,“我可沒有這樣的心思,不過你既然都開口了,那我不多分一點豈不是顯得我有點傻?那就兩成,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葉雲舒一笑,“我還怕你覺得少呢。”
“隻會多不會少的。”唐無雙信心十足,“我回頭就讓人把鋪子騰出來,鋪子裏的東西就都交給我來準備吧,等回頭弄好了,我再告訴你。”
“好。”
兩個姑娘又聊了一會兒,葉雲舒才離開了唐府。
到了碼頭,葉正文一整也沒有賣出幾個東西,所以整個人都有些垂頭喪氣的。
雖然葉雲舒教過他,可他對爐火的把握确實是不行,烤的十個裏面可能就有一兩個能吃的。
“爹。”葉雲舒走近,“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去了吧。”
葉正文擡頭看着葉雲舒,有那麽一瞬間的難爲情,長歎了一口氣,“舒兒,你會不會覺得爹特别沒用?”
葉雲舒坐在了葉正文的旁邊,“爹,不是你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嗎?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嘛。”
葉正文的表情有些頹然,“可我除了做賬房還行,别的……再無長處了。”
葉雲舒看着葉正文失落沮喪的神情,忽然就覺得自己當初讓葉正文離開珍滿樓或許并不是一個好的決定。
葉正文做了多年的賬房,他早已經習慣了這份工作,在這裏他有更多的自信,也更自在。
“爹,你還想做賬房的活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