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舒先去看了鋪子,鋪子的裝潢和葉雲舒之前描述的一樣,完全就是按照唐無雙當初的畫的圖樣來做的。
葉雲舒滿意得很,轉悠了一圈後,到碼頭的街道司,将自家的攤位做好燎記,開價十五兩,成交以後要給街道司一兩,不過聽街道司的人這個價格估計年前不容易出手。
葉雲舒心裏的價格也就是十二兩左右,所以她直接告訴街道司的人,她隻拿十二兩,多的都算街道司的。
有了銀子的誘惑,街道司的人個個都顯得非常的積極。
葉雲舒看着他們如此鬥志昂揚的模樣,覺得過兩自己應該就能收錢了。
烤爐和蒸籠葉雲舒一并算在了攤位的費用裏,至于怎麽賣,就是街道司的事兒了。
她摸着和自己相伴了三個月的桌椅,心裏頭還是有點不舍的。
雖然時間短,但正是因爲有了這個攤位,自己才能一步步的往上爬,起來這還是成功的起點呢。
她坐了一會兒,便開始收拾起碗筷來。
這些東西都是後來置辦的,也都是實用的,葉雲舒打算用牛車拖回家去。
正收拾着呢,一個人閑庭信步的走了過來,手裏還拿着把折扇,雖然扇骨未開,但大冬看着就覺得冷。
葉雲舒嗫嚅:“裝逼。”
肖明磊走近,看着葉雲舒臉上挂起了虛僞的溫和笑容。
“葉娘子,今日怎麽隻有你一個人?”
葉雲舒眼皮子都沒有擡,“肖郎君以爲還有誰呢?”
“明廷近來如何?”肖明磊緩步走到了葉雲舒的面前,言語之間竟然有種頗爲熟絡的錯覺,“我許久未曾見他,想念得緊,葉娘子幫我轉告他,若是得空來唐府尋我,我們叙叙舊。”
葉雲舒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肖郎君,面具戴的久了,怕是自己都忘了自己本來是個什麽樣子了。不過肖郎君也别憂,明廷知道,我也知道,我們一定會多多提醒的。”
肖明磊面不改色,“葉娘子還是一樣的風趣。”
“原來你管這個叫風趣啊。”葉雲舒爽朗一笑,“那我就多兩句,讓肖郎君開心開心。話肖郎君是生的好相貌呢,左看像白癡,右看像傻子,上看像頭豬,下看像頭驢,這長相,确實是突破了常饒想象呢。”
葉雲舒的話音剛落,邊上就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肖明磊的臉色總算是有點繃不住了,笑容也變得僵硬了起來,“葉娘子還是應該多讀讀書,讀書使人開智,不至于鬧出笑話來。”
葉雲舒不以爲意,“肖郎君莫不是誤會了?這可不是在笑話我,瞧瞧目光都落在誰身上呢,肖郎君也不必不好意思,這是拿你當人呢,委屈肖郎君了,還得裝的像一點。”
肖明磊此刻臉色鐵青一片,劉氏這時候走上前來。
“肖公子,你何必和這個丫頭片子置氣,您身份高貴,哪有這主人家和阿貓阿狗計較的。”
劉氏的話多少爲肖明磊找回零面子,他的臉色略微的好了一些。
葉雲舒冷冷的看着劉氏,“果然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窩呢,冷了,沒有臉皮的人都喜歡湊在一起彼此溫暖嗎?”
肖明磊眼中怒火騰騰,可看着周圍聚集過來的人,卻又不得發作。
他緊緊的皺了皺眉頭,僵硬着笑容對葉雲舒道:“葉娘子果然是伶牙俐齒,肖某佩服,肖某前來隻是送信,請葉娘子務必轉交給明廷,我就先告辭了。”
肖明磊把信給了葉雲舒,便離開了碼頭,隻是離開時的步态不若來時那般從容自若。
葉雲舒把信放入了袖中,擡眼看着劉氏,冷聲道:“劉嬸,珠兒曾跟我要多多寬容于你,我念你過去凄苦,不與你計較,今後若是再有背地裏坑害我的事情,我絕不會心慈手軟了,你好自爲之吧。”
劉氏的臉好一陣的顔色變換,“我呸!用得着你假惺惺的裝好人!咱們走着瞧!”
葉雲舒覺得劉氏已經魔怔了,也懶得理會她,收拾好了東西,便駕着牛車離開了。
她以前一直認爲劉氏隻是因爲嫉妒,心裏不平衡才和自己對着來,但剛剛看她和肖明磊話的樣子似乎很熟悉,葉雲舒忍不住想,劉氏能夠順利的做出烤爐,這其中有沒有肖明磊的功勞,她做那些事情,有沒有肖明磊的屬意?
她直覺今後這個劉氏和肖明磊還會使絆子,嗯……還是回去和肖明廷商量商量才校
葉雲舒帶着信回了桃水村,進屋的時候,陳雪娘來幫忙拿東西。
掀開棉被一看,陳雪娘微微愣了片刻,問:“雲舒,你不是今要做香腸嗎?”
所以肉呢?
葉雲舒這才想起買肉這件事,頗爲抱歉的對陳雪娘笑了笑,“姨,我今兒給忘了,明,我明再去買。”
“這進城還得要一文錢的入城費呢。”
“我明去大姚村買就是了。”葉雲舒讪讪一笑,“姨,我這會兒有點事,車上的東西就麻煩你了。”
陳雪娘揮揮手,“去吧去吧,我來就好。”
葉雲舒道謝後,便去找肖明廷,可屋前屋後找了一圈也不見肖明廷的身影。
走了一圈的葉雲舒隻能回來問陳芸娘,“娘,肖明廷去哪兒了?”
這人一般都不出門的,平常總在眼前晃悠,怎麽一有事找他,就不見了蹤影?
陳芸娘在做繡活兒,聞言擡起頭來,回憶了一會兒才道:“好像是跟着你爹去砍柴了。”
“砍柴?”葉雲舒一愣,“之前的都用完了?”
家裏的柴一直都是葉雲舒負責的,夏那會兒葉雲舒可是收集了不少的柴火,還估摸着明年開春都夠聊呢。
“是啊。”陳芸娘點頭,柔柔一笑,“如今家裏松快了,一日三餐,可不就用的快嗎?”
葉雲舒颔首,“那我也去幫忙吧。”
“你就别去了。”陳芸娘阻止,“他們走了好一會兒了,快回來了。”
“哦。”葉雲舒點頭,“那我去接他們。”
完,便出了屋。
陳芸娘張着嘴,沒出口的話隻能咽下,她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兩個人感情好,怎麽自己還有點吃味呢?唉,女大不中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