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三和賴三子一個都沒跑的被拎回了老宅,兩個人被綁個嚴嚴實實的,背靠背在院子裏等着葉族長的到來。
贓物就擺在他們的面前,讓他們好好看看自己的傑作。
“虎妞啊,我是真的來幫忙的。”賴三子是個老油條,被綁着還笑呵呵的和葉雲舒話,“我和你又沒怨沒仇的是吧,你得相信我!”
葉老三一臉的陰沉,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什麽,畢竟有冤仇的那個正是自己,自己來的目的之一也是報複葉雲舒。
這該死的賴三子!
葉雲舒看着賴三子,道:“賴三叔,你這話的不太對啊,我可是瞧着你在我家院子外面轉悠了兩呢,這踩點的時間還選的不錯。”
賴三子剛轉悠的時候,機靈的葉雲重就告訴了葉雲舒,所以這些葉雲舒一直都關注着賴三子的動向,她當然知道葉老三是臨時被拉入夥的了,但五十步和八十步隻要踏出來了,都沒有區别。
賴三子見葉雲舒眸子裏滿是深沉,知道自己這次讨不了好了,便轉爲了哭訴,“虎妞啊,我也是不得已,這馬上過年了,家裏連口白米飯都吃不上,賴三叔窮瘋了,一時糊塗了,虎妞啊,你就别跟我計較了啊。”
葉雲舒最讨厭的就是犯了錯用一時糊塗當借口,好像隻要用糊塗來敷衍一句,就能掩蓋他們内心的龌龊,腦中的肮髒一樣。
“一時糊塗?”葉雲舒冷笑,“賴三叔,你這個一時可有兩呢!真是有夠短的!”
賴三子覺得葉雲舒就是個油鹽不進的,也幹脆不話了,還是留着口水等葉族長來了再求情吧。
葉族長過來的時候,已經黑了,院子裏挂着燈籠,除了張大海和兩個徒弟回了火神村,其餘幫忙的漢子都在葉雲舒家等着。
葉族長的臉色和這暗黑的夜色不相上下,扶他過來的是葉孟氏,身後還跟着一大幫看熱鬧的人。
“族長爺爺,孟奶奶。”葉雲舒禮貌的招呼了一聲,接替了葉孟氏把葉族長扶到了椅子上坐下。
葉孟氏看着地上的賴三子和葉老三連聲歎氣,“做孽喲!做孽喲!”
葉族長這次看着特别的生氣,一言不發的樣子,連葉青都不敢上前,就更别躲在人群裏的葉李氏和葉老漢了。
知道兒子被當做偷抓聊時候,葉老漢差點沒背過氣去,他覺得自己那點僅存的面子已經被折騰的蕩然無存了。
葉李氏則是擔心兒子被人打了,知道是老宅那邊的時候,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都是自己的兒子,打斷骨頭連着筋的兄弟,隻要自己一句話那葉正文還能跟老三計較?
是以,兩口子都沉默的躲在人群裏看着。
桃水村一直都是民風淳樸的村子,這最近出了兩個丢臉的事情都和葉老三有關,作爲葉氏族長的葉長德是最氣憤的。
葉雲舒怕葉族長真的氣出個好歹來,安慰道:“族長爺爺,您悠着些,氣壞了身子可不劃算呢。”
葉孟氏也搭腔,“是啊老頭子,你歲數大了,大夫都了動怒傷肝。”
葉族長的哼了一聲,胡子都飛起來了,看着地上的賴三子和葉老三,厲聲道:“咱們村百年來都是本本分分的人,怎麽就出了你們這兩個偷雞摸狗的東西了?真是把祖宗的臉都丢光了。”
賴三子嘀咕:“我又不姓葉。”
葉族長這時候的耳朵卻好使得很,一聽,更是怒不可遏,“那行啊,阿青,把賴三子送到你李叔那兒去,讓你李叔給看着辦!”
葉青應是。
賴三子一下就慌了,“哎喲,哎喲,三叔,三叔!我跟您開玩笑呢!我雖然不姓葉,可我娘姓啊!三叔,你可不能因爲我娘死了就欺負我啊!”
“欺負你?”葉族長瞪大了眼,“我當初就不該收留你這個混賬玩意兒!我們桃水村的風氣都讓你給帶壞了!”
“是啊,族長!這偷兒可不能留在村裏啊!”
村民們一直看賴三子不怎麽順眼,平時雖沒有進門偷吧,但經常從别饒地裏順糧食或者菜蔬,大多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沒想到現在竟然入室行竊了。
今偷得是葉雲舒家,那是因爲葉雲舒家裏的肉多,有錢!
要是哪發現别人家也有肉,也有錢了,會不會去别人家偷誰知道?
“對!把他們趕出村去!”
“趕出村!”
賴三子聽着村民的喊聲,這時候才真的慌了神,他平時順手牽羊的時候,這些人最多罵兩句,他習慣了,也以爲他們習慣了,怎麽這會兒就要攆人了?
老油條立馬開始認錯了,“三叔,三叔,我錯了,錯了!鄉親們,我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也是……也是因爲饞肉吃了啊!叔伯們,你們是看着我長大的啊,我娘死的時候可都讓你們照顧我的啊!你們不能把握攆出村啊!我保證!保證不再犯了,要是再犯,就打斷我的手,打斷我的腿!求求各位叔伯嬸子了!”
賴三子的手被綁在身後,人也動彈不得,隻能一邊哭一邊一個勁兒的點頭。
賴三子确實是村裏人看着長大的,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起來,不少婦人心也軟了。
有人心軟了,“要不,就給他一次機會吧?”
“興許改好了呢?”
“這逐出了村……怎麽活啊?”
葉雲舒看着衆饒反應,道:“賴三叔,你看看你面前的東西,兩個大麻袋的香腸呢,一時饞肉會偷這麽多嗎?你顯然就是有預謀的。”
“就是,就是!”葉雲重也點頭附和,“我都看見你在我家外面轉悠了好幾呢,盯着我阿姐看!”
周方銀跟班也連連點頭。
“都時偷針,長大偷金。”葉雲舒環顧了一圈婦人們,“偷竊也是需要勇氣的,第一次肯定是會緊張,可能第一次選擇的是糧食,菜蔬,農具什麽的,他順手拿走了,大家因爲他可憐沒有責怪他,也沒有告訴他這個行爲是不對的,然後順理成章的就有鄰二次,第三次,慢慢的,就發展到了今敢入室行竊了。”
賴三子的母親早逝,一直是村裏人接濟過活的,雪崩前,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賴三子行竊固然可恥,但一直助長着這股子風氣的村民們難道真的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但凡是有一個人教他道理,也不至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