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不知不覺的就這樣來了,有一點點冷,有一點點冷。丁會去了雲南就再沒有回來,也不知道她過的好不好。考上新的學校,換了新的環境,應該給我寫封信的。可是沒有……看着邊上空空的座位,看着别人都是兩個人一起,隻有我一個人做在這裏,孤孤單單的……
唯一渴望的就是那個人,可也,偶爾的,在這個邊上坐一會,這樣我就好滿足。
重慶的冬天有一點點冷,沒有到0度,卻接近0度;沒有寒風,隻有冷風,有一點點刺骨;水也有一點點冷,隻是會凍紅手,而不是凍了手。重慶的冬天大多數日子都看不了太陽,偶爾陰沉,時而綿綿細雨,不是冬眠的日子,而是憂傷的情懷。下雨了,我不喜歡帶傘,一個人抱着書慢慢的走着,書也不會被淋濕;下雨了,我喜歡一個人,看着窗外,慢慢的發呆,任時間停留在某處。
可是時間卻總不會停住,無論你是高興,或是憂傷,她都那麽不停的走着。不經意的,我們放寒假了。
記得那個寒假我還是過得不錯的,除了對某人的思念。我會遠遠的看着對面的那條山路,希望能看到某人經過的身影。
寒假,哥哥回家了,媽媽高興了,不會一直對着我唠叨,我仿佛重生一般快樂。過年了,爸爸也回家了,媽媽更是高興的樂開了花。我想如果家裏隻有我們四個人多好,卻偏偏多了一個弟弟。多一個也不要緊,隻有我們四個人能天天在一起,我覺得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這個時候我都會忘了對某人的思念,我會忘了我所有的痛苦,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哥哥說他在學校裏有喜歡的女孩子了,我會爲他高興。有一天他收到了一個女孩的信,哥哥樂開了花。
“哥,你給我看看,人家都給你說了什麽?”我追着他問。
“小屁孩,大人的事不要管。”說着用手戳了下我的頭。
我呵呵的笑,然後一手不停的撓他的頭,他也不反對,也樂樂的笑,然後我就挽着他的手臂,頭放他肩上,撒嬌的說“哥,你就給我說說吧,說不定以後就是我嫂子,我得提前了解下她是什麽情況是不,你就說說嘛!”
“八字沒一撇啦,說什麽說!你明年就要中考了,好好複習去。對了,我的事不準給爸媽講。”說着就跑掉了,是偷偷的看他的信去了吧!
信,那泛黃的紙,還能聞到陣陣的墨香。我收的第一封信就是哥哥給我寫的,他上大學以後,每個月都會給我們寫兩封,報平安;當然我的第一封信也應該是給他寫的,用他送給我的鋼筆,寫下醜醜的字。每次回信的時候,看着他漂亮的字體總說老妹你應該好好練字,你瞧你的字多醜。收到信的時候我的心裏暖暖的,有一股正能量從心間流動。那時候黃老師常常充當郵差,總是會第一時間把信送到我手裏。哥哥去了城裏,在信裏他會提到一些有趣的事,我都沒見過,心想自己也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時候他會提到爸爸如何辛苦,告訴我要珍惜現在的生活,努力讀書,不讓父母失望。那時候哥哥每個月的生活費是200塊,他每天省吃儉用,省下的錢還會給我買點禮物,給自己買件衣服。即使對某個女孩心動,也不敢有什麽行動,最多也不過是幾封情書。
天晴的時候,擡頭仰望天空,看看有一個小鳥飛速的劃過天際,留下一條白白的絲帶,然後聽到一陣飛機的聲音。弟弟會驚訝的說“姐姐,快看,飛機啊!天上有一架飛機。”
我會驚訝的說“哪裏啦?哪裏啦?”眼睛不停的尋找飛機的蹤迹。
也許沒經曆過的人會覺得特别可笑,還有更可笑的。我和哥哥小時候每當去姨媽家的時候,都要經過一條鐵路,我們每次都會在鐵軌上走來走去,覺得特别好玩。我走前面,哥哥走後面,還會在鐵軌的枕木上像兔子樣跳來跳去。聽到遠處有火車的聲音,就趕快跑到高處坐下,認真的數着1、2、3、4、5……記得一般都有20多節車廂,喜歡聽火車那種哐嘡哐嘡的聲音。回憶也許都是美好的,回憶起這些幼稚的事情,感覺是那麽的美妙!
過春節的時候,我會跟爸爸一起去鎮上辦年貨,那時候的小鎮上還是車水馬龍的地方,特别是過年的時候。從街頭到街尾隻能看見黑黑的人頭在恍動,人聲鼎沸。爸爸一直拉着我的手,那時候覺得爸爸的手好大好大,好溫暖好溫暖,他很怕我走丢。我都是初三的孩子了,他還像小時候一樣拽着我的手那麽緊。那時候的爸爸,又黑又瘦,在我心裏卻很高大偉岸。女兒天生就是跟父親親的,我很愛這個有大大手掌的男人。
年前我會和哥哥跑到墳山上去把青都挂上,記得這個還有講究,如果是兒子來上墳就挂白色的,如果是女兒來上墳就挂彩色的。另一件有趣的事就是貼春聯、貼門神。先跑到四爺爺那裏去寫,寫好了用米湯水貼上。四爺爺的毛筆字寫得就是好,不愧是那個年代的秀才。
看我貼完春聯站着傻樂,突然哥哥拿了張紅紙貼我臉上,貼完就跑了,我在後面生氣的追,小弟也在一旁起哄。就這樣你追我打的,鬧到最後我把我哥的鼻子打流血了,其實我也不是故意的,就這石頭扔得太準了,正好弄在鼻子上。
我媽見了對着我一陣臭罵“這要是打到眼睛怎麽辦?沒輕沒重的,你這個丫頭。這大過年的要出個什麽事,可怎麽辦哦!”說完我,又對我哥說道“你都多大的人啦?回來還像個小孩子樣跟你妹妹鬧,人家看到了像個什麽樣啊!做哥哥要有做哥哥的樣子,這做妹妹的要有做妹妹的樣子……”我們三個卻笑得人仰馬翻了。這是我哥哥唯一的一次流鼻血,還是被我打的。他從小就被我欺負,所有脾氣特别好。
過春節的時候一家人吃過年夜飯,圍着一台黑白電視機看春節聯歡晚會,磕着瓜子,吐槽春晚,樂呵呵的!此刻我是幸福的,挽着哥的手臂,累了就趴在他肩上,樂了還抓他頭……媽媽見了說“你這丫頭,跟你說了多少次了,男不摸頭,女不摸腰。你一天就摸你哥的頭做什麽?沒大沒小的,别人見了還以爲有媽生沒媽教的啦。”大部分時間裏,我都沉默着不說話,也不知道怎麽接下一句
此刻的我們是幸福的,也是痛苦的!!幸福是因爲這時心最近,痛苦是因爲我們都是井底之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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