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回來啦!”我放學回家看到哥,高興的問。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嗎?”他故意裝作不耐煩的說。
“回來幹嘛啦?”
“安裝個電話和網線,這樣聯系方便一點,進貨什麽的也方便一點。”
“電話、網線,那樣我們就可以打電話了!”我高興的說道。
“看你高興的樣,等你考上大學了,我給你買手機!”突然就鼓勵我了。
“哥,你太好了!”我跑過去抱了一下他。
這時爸爸和媽媽正擡着一個很大、很重的電腦走出來,放在前櫃上,唐喜也過來幫忙。
這時候安裝電話線、網線的師傅也到了,三下五除二的就完成了安裝。
然後哥哥又哪出一個諾基亞手機送給爸爸,并要求我把爸爸教會。
終于又可以一家人一起吃晚飯了,哥哥去做了麻辣魚,大家圍着桌子開始吃飯了。
“哥哥,你做的魚太好吃啦,我喜歡!”我稱贊道。
“喜歡就多吃點,下次再做給你吃!”邊說邊夾給我。
“妹,現在每次進貨都要去縣裏提,挺麻煩的,媽媽又暈車,你平時要多聽話,不能調皮,知道嗎?”
“嗯嗯,知道啦!”
吃完飯,媽媽去洗碗了。我們好奇的玩起爸爸的手機,用座機撥打手機,打通了又不敢接,各種好奇。
突然想給誰打電話啦?想起了弟弟。
“給弟弟打個電話吧!問問他現在怎麽樣啦?”我對爸爸說。
爸爸翻開他的電話本,慎重的撥打電話(免提),電話終于通了,電話那頭傳來舅媽的聲音“喂,你好,請問你找哪位?”
爸爸清了清嗓子,說“我是……”
不等他說話,我就把電話搶了過來,免得有些人觸景生情,我說“舅媽,我是夢雪!”
“雪兒啊!你們還好嗎?”電話那頭傳來她甜美的聲音。
“我們都挺好的,弟弟在嗎?他好些了沒?去上學了嗎?”我觀心的問,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那麽關心他。
“他挺好的,恢複得不錯!”舅媽平和的回答道。
“姐,哥哥,姨父,姨媽,我想你們啦!”弟弟傳來想念的聲音,無論以前生活中有多少小摩擦,在離開的時候都已經化解。去了一個陌生的環境,肯定會很孤單。
“你姨媽還在洗碗啦!”爸爸回答道。
我立馬跑去把媽媽拉出來,她激動的說“寶貝哦,你在那邊還好吧?姨媽好想你啊!你去了上海,你爺爺去了天堂,你爸爸到了醫院治療……嗚嗚嗚嗚……”抑制不住的悲傷,她就哭起來了。
“姨媽,爸爸就麻煩您多照顧了!”說着弟弟的聲音已經哽咽。
“大姐,您辛苦了!您也多注意身體,人死不能複生,不要太難過了!”舅媽勸解道。
我們也立馬安慰她,爸爸把媽媽抱懷裏,任她哭泣。媽媽哭泣一會後,收拾起情緒,繼續語重心長地說“淡然,你在那邊要好好照顧自己,要好好學習,沒事記得給姨媽打電話。”
“一件高興的事,硬是被你弄得傷心兮兮的!”爸爸責備道。
“我不說了,洗碗去了。”媽媽見爸爸不高興,就走了。
再寒暄幾句也就挂了電話。
媽媽她這反應應該是對的,短短數年間,仿佛老了好幾十歲,一個女人雖然從小不得父親喜歡,但是對父親的愛仍然在,父母雙故,弟弟又這個樣子,又得不到愛人的愛,她活得真的很痛苦。但是面對這些要麽從容面對,要麽索性離開,這樣把自己逼出内傷,我還是很替母親悲傷。
在她的這段婚姻中,她已經做到了很多女人都無法做到的程度,選擇了大部分女人都會的原諒。即使她是那麽偉大的一個女人,但是她的愛還是那麽卑微!
那時候我決定,我以後如果結婚,一定要找一個愛我比我愛他多的男人!
玩過電話,又去玩電腦,第一次有了自己的qq号,不過除了哥哥就再沒有其他的好友啦。
等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拿着通訊錄,偷偷的起床,站在電話前,很想很想給孟老師打電話,我躊躇了很久,還是又回去睡覺了。
這一個晚上,耳朵仍然很疼,去拿了碘伏,取下耳釘,發現耳洞已經化膿了,認真消毒後,找了根小木棍戴上。很疼很疼,卻沒有心疼!
也許隻有身體上的疼痛才能減輕我心靈上的創傷。也許世界上再找不到一個我這樣傻的人,明明别人什麽都沒有做,自己卻已相思成疾!
很想繼續中午的夢,但是等睡着後卻什麽也沒有夢到。有時候很奇怪,十分想念一個人,白天刻意的排斥這種感情,很想在夢裏放縱一下,結果夢也是一樣的排斥。
第二天清晨,耳朵腫的越發厲害了,我趕緊再次消毒。
心想,要不要把棍子拔掉,讓它愈合可好;另一個自己卻說,打都打了,就讓它這樣吧,以後還可以美美的戴耳環。
糾結了一番過後,又把木棍戴上了。
去上學路上正巧碰到了夕顔,今天她一個人。
我驚訝的問道“你怎麽一個人,子瓊拉?”
“早去學校了,最近她學習可認真了。”
“你耳朵有沒有事啊?我的耳朵疼了好幾天了。”
“我的一點都不疼,挺好的啊!”
我停下來,看來看她的,果然挺好的。她又看了看我的,說“真的發炎了,每天要多消幾次毒才行了。”
“嗯嗯!”
“可憐的家夥。”
“對了,我家安裝了電話了。要是以後有事可以打這個48753585。”
“好的,我家的是45853576。”
“哈哈……一會告訴她倆。”
往後三五天,每天消毒,慢慢也就好了。身體的疼痛可以治愈,心裏的疼痛卻難以自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