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慢慢的移到一個角落,火燒雲悄悄的布滿了天空,美麗極了。
即使是下午6點,公路上也是熱氣騰騰的!
吃過晚飯,她們三如約而至,跟爸爸說清緣由後,就四人同行。
我還是喜歡挽着子瓊,喜歡她給我的安全感!金靈說得很對,我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之所以會這樣都和悲催的童年脫不了關系。
好久沒有如此四人行,變得有些難得!不得不說男人就是閨蜜中的第三者!
來到ktv包房,見金靈和老闆打了一個招乎,顯然她們三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了,而我卻是第一次來。大廳早有幾個男男女女在唱歌,有的十分動聽,有的鬼哭狼吼,大部分人無非都是爲了發洩心中的不滿。
這裏人聲鼎沸,燈紅酒綠,人員複雜,也不排除有那麽些人是爲了豔遇而來。
由于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心中還有一點惶恐,心怕遇到一個壞人,會有什麽意外。
金靈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拉着我的手,安慰道“别怕!”
子瓊和夕顔見了也笑道“不用怕,這裏我們來過幾次了很安全。”
腦中浮現道出老媽喋喋不休的念叨“隻有那些不正經的人才會去歌舞廳,摟着男人亂跳”,我這是進了ktv,可什麽壞人也沒有做的。
被她們拉着坐在沙發上,這是個豪華包廂。金靈迫不及待的去點起了歌曲,然後拿起麥克風就唱起那些憂傷的情歌,那首張信哲的《過火》唱得所有人都心碎。
這時服務員擡着一件啤酒進來,金靈雖然在唱歌,并沒有停下來,用手指了指,表示放在她面前。
一首歌曲唱罷,金靈起開一瓶酒,給我們都倒上,說道“今天不醉不歸!是朋友的就陪我喝酒,不需要說什麽,喝就是了!”
一副我受傷了,所有人都得陪我受傷的架勢。我們三個面面相觑,遲疑了一會決定舍命陪君子,舉起酒杯陪着她一飲而盡。
夕顔也去點了一首歌,站在屏幕前,隻見屏幕上顯示了“後來”幾個字,一個漂亮的女孩出現在銀幕上。
她拿起麥克風溫柔的含情脈脈的唱道
後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
可惜你早已遠去
消失在人海
後來終于在眼淚中明白
有些人
一旦錯過就不再
那個永恒的夜晚
十七歲仲夏
你吻我的那個夜晚
不知道是在唱自己的憂傷,還是别人的憂傷,淡淡的一抹,不濃不淡,那美妙的聲音讓人無比心醉。
金靈喝完酒,又開啓麥霸模式,邊喝酒,邊唱着,一首又一道,邊哭邊唱邊喝。我們都知道她在流淚,卻沒有人去安慰,隻是讓她好好的哭,好好的哭,也許哭累了,這事也就過去了。
看着她的眼淚,我明白了一件事情,太過年輕的愛情大部份都會化爲烏有,變成一段記憶,沉澱在記憶裏,刻在骨子裏,時不時的就會隐隐作痛。
我再次問自己是否可能承受這樣的憂傷,答案是否定的,所以我甯願做夢,也不敢踏出一步。人生總是有舍才有得,想要别人珍惜你,你首先也得珍惜你自己。
夕顔看我發呆,用手拉了拉我,貼在我耳旁說道“去點歌呀,發什麽呆!”
我笑首回答道“我不是很會唱歌。”
子瓊點過歌回來說道“我也不會,但是也要唱一下,娛樂下而已!”
我笑道“讓金靈先唱,一會再說吧!”
夕顔笑道“她呀,唱了快一個小時了,我估計一會就要歇菜了!”
然後她拉着我,去點了一首《精忠報國》,還有《短發》。
夕顔看了我一眼,又笑道“《精忠報國》今天唱合适嗎?”
我苦笑道“合适,合适,不要都唱這些憂傷的嘛!換個口味!”
正當我們轉過身,金靈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把麥克風給了子瓊,這個時候的子瓊情窦未開,可以把一首情情歌唱成六親不認的樣子。
金靈唱完又抱着我哭了好一會,你的憂傷我能參與,但是卻不能代替你憂傷,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隻說“好了,好了,這事翻篇了呀!以後不許提那個人了!他就是個賤人,賤人,賤人!”
金靈聽了還是不樂意,生氣道“不許你這麽說他,不愛了也是他的自由,我不怪他!”
心想不怪他,你還在這裏哭,是給自己的青春一個交待嗎?還是自己的初吻啥的一個交待!
聽到她這麽說,我倒是有幾分生氣“你們都分手了,你還不怪他,他都不愛你了,你還不怪他,你有毛病吧!”
夕顔見狀不對,立馬拉了一下我,子瓊還沉靜在自己的歌中,不知道發什麽什麽,繼續她的獨唱。
金靈苦笑道“我就是有毛病,夢雪,你打我吧,把我打醒,我不想活了,嗚嗚”又倒在我懷裏哭起來。
我無奈的看了一眼夕顔,她聳了聳肩膀,表示無可奈何,也過來拍了拍她的背。
夕顔安慰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沒什麽大不了的!”
聽到這話我也真是無語了,這又不是衣服,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搞笑的吧。
聽到這話金靈哭得更厲害了。
唱完歌的子瓊也過來開始安慰她,說道“金靈呀,你看那個禦浩然他沒有一點好的,成績不好,爲人不好,還不負責任,有什麽地方值得你哭的呢?你這麽優秀以後會找到更好的。”
這話跟夕顔說的大緻相同吧!看來我們都是一群不知道怎麽安慰别人的人。
金靈擡起頭來,哈哈哈的大笑,像是瘋了一樣,說道“我沒事,夢雪你的《精忠報國》開始了,快去唱吧,你還一首都沒有唱過呢?我的酒呢?“
說着又去找碑酒喝起來,自顧自的流眼淚。
其實我特别明白,這樣的憂傷,勸說是無用的,還不如就靜靜的陪着她就好了,等她自己作完總會好起來的,要是還沒好,也是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流淚而已。
我不喜歡把悲傷說與人聽,因爲别人不懂,也沒必要讓别人同我一起悲傷。
夕顔又把《精忠報國》幫我重點了一次,我拿起麥克風像唱情歌一樣唱這首歌,腦中全浮現的都是孟遠教我們唱這首歌的畫面,仿佛他就站在了我的面前,看着我唱這首歌,無法抑制的想他。
我就是那麽那麽的愛他,愛到沒有辦法不去想他,以緻于淚流滿面,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音調特别高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可以把所有的憂傷和郁悶全部發洩出來,沒有人發現這是我的悲傷情歌。
這音調高得,一下子就把她們三震驚到了,她們沒有想到平時溫溫柔柔、文文弱弱的我,居然有如此的爆發力,不由的響起一陣掌聲。或許也是被那磅礴氣勢的歌詞感染到了,金靈也笑了一下。
隻聽到夕顔說“想不到你挺會唱歌的呀,很好聽!”
金靈也笑道“這叫身懷絕技!”
子瓊說道“低調,我們家夢雪就是什麽都好!”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哪有,我是五音不全的,隻是這首歌例外而已!”
這時那首《短發》的音樂響起,我再次拿起麥克風唱道“哭到喉嚨沙啞還得拼命裝傻…”
這時夕顔有感而發的拿起話筒,看起我深情的唱起來,我聽到那個美妙的聲音,看了她一眼,又沉靜在自己的世界裏,深情的唱着我已剪短我的發,剪斷了牽挂,剪一地不被愛的分岔,長長短短,短短長長,一寸一寸在掙紮
眼前也是自己剪頭發的一幕又一幕,我是那麽的克制自己對你的愛,但是它依然如猛獸一樣的一次又一次的襲擊我的心。我無力反抗,也無處躲藏。
等我們唱完,金靈已經喝得有些微醉,說道“夢雪,我知道你爲什麽剪短發了,我知道了。”
我看她左右搖晃得厲害,過去,扶起她,給了夕顔一個眼神,讓她自己再唱唱。
這時子瓊也過來一起把金靈扶到沙發上坐下,我說道“你又知道什麽了?”
她眯着眼,看着霓虹燈在她眼上閃過,一會忽白,一會忽紅,一會忽綠,又迷糊的說道“今天上午,你給我講的,你喜歡你語文老師對不對?”
“對呀!”
“你是爲他剪的短發的,對不對?”
“對呀!”
她指着我說“你真可憐!”
“我真可憐!”我重複道。
是呀,我真的很可憐,多可憐呀!想愛不能愛,想要不能要,還不敢去表白,是多麽的可憐呀。不像你,敢愛,敢恨,敢哭,我呢?什麽都不敢。
于是我忍不住哭了,沒有說話,任由眼淚在我臉上流動。
子瓊看我不對,安慰道“夢雪,你别多想,你才不可憐!你最幸福呢?”
我沒有說話,心想着,我真的最可憐,明明有一個很好的家庭,卻死的死,走的走,瘋的瘋,愛的又不能愛。悲傷湧上心頭,我拿起一瓶酒,一飲而盡。任子瓊怎麽阻止都沒用。我隻想好好的哭一場,醉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