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的飯到了,谷庭西按照那好的播點的,他特地跟商家備注了少辣,但那幾個菜一揭開還是紅彤彤的,辣椒占比巨大,他猶豫了一下,把唯一沒有辣椒的娃娃菜放在自己面前。
這幾個菜是郝冬冬的大愛,外賣一進來她就麻溜地把書收了,邊開餐盒邊哼着歌兒,“吃飯咯,吃飯咯,吃飯吃飯咯——”
一掃看書時的死氣沉沉,心情變得非常愉悅。
郝冬冬還貼心地拿過一個空杯給谷庭西倒了一杯水,“谷教授,您要是嫌辣,就把肉放在這水裏洗洗唰唰,别逞強哈。”
谷庭西不會的,他再也不想嘗試這些東西,辣味已經穿透了這些肉的身體,滲入了它們的靈魂,他再怎麽洗也沒用。于是低頭乖乖吃自己的娃娃菜。
郝冬冬吃得很歡快,她像是沒有辣感一樣,那些紅彤彤的辣椒吃到她嘴裏,她沒有一點反應,連嘴巴都不紅。
谷庭西忽然有些羨慕郝冬冬,能吃能睡,能打能怼,每沒心沒肺地活得很開心。
都美食能讓多巴胺分泌增加,他想她的開心大部分都是來自于吃吧。不知道爲什麽,看着郝冬冬吃得這麽滿足,谷庭西的心情也連帶着變得很好,就像多巴胺滲出了人體,感染了他一般。
這頓飯吃得有點慢,谷庭西也不着急,慢條斯理地吃着,旁邊的郝冬冬吃得比較狂野。她把所有能吃的都吃了,隻剩下幾盤子辣椒,兩份飯也見磷,她意猶未盡地咂咂嘴,把目光放在了水煮牛肉的湯上,那紅油油的一盤,看在郝冬冬眼裏——是夠味兒……
谷庭西注意到她的眼神,立刻便洞悉了她的想法,他迅速把餐盒收了,“你沒吃飽?”
“吃飽了,但食物不能浪費啊。”
“這個不能吃,多油多脂多鹽,對你健康不好。”
“哦。”
谷庭西邊收拾着餐盒,邊,“你作爲一個業餘運動員,不需要按照運動員食譜進食?你這麽胡吃海喝地,又是吃香的,又是喝辣的,不太好吧。”
“我郝冬冬,管得住胳膊管得住腿,唯一管不住的就是我的嘴。”郝冬冬着着歎了一口氣,“人活在這世上不就是爲了一口吃嗎,要是把我這吃的樂趣給剝奪了,我可就不能茁壯成長了。”
谷庭西被“茁壯成長”四個字逗笑了,“好好好,吃吃吃,别勉強自己,下次有空,我再帶你出去吃點兒好的。”
郝冬冬這次學乖了,谷庭西邀請她吃好吃的,她就得乖乖背書,這都是有代價的,她得争點兒氣,不能被幾碗吃的給帶跑,于是含糊回道,“那就下次再,下次再。”
谷庭西把垃圾扔掉後,郝冬冬擦了擦桌子,看書之前,拿出手機發消息給梁達妝,“大壯,叫姐妹們加把勁兒,谷庭西今晚上閑得很。”
梁達妝那邊發過來一個“OK”的手勢。
……
事實上,谷庭西不怎麽閑,吃了晚飯後就去病房看病人了,而後回到辦公室處理病人,時不時有病人家屬過來詢問病人病情,他都一一簡潔地解答,然後開始整理出院病曆。
大約是七點的時候,一位身材嬌的女生拿着病曆本走了進來,她看了辦公室一圈,發現隻有谷庭西一個人,眼神亮了亮,徑自走到他面前,羞怯怯地問,“您就是谷教授吧。”
谷庭西擡眼看去,在心裏歎了一口氣,又來一個……
但他還是禮貌地點零頭。
“谷教授您好,我是白門診的病人,今檢查回來的時候醫生已經下班了,所以我隻好找到病房來看病。”
辭也都差不多。谷庭西接過她的病曆本,上面有喬主任的簽字。主訴是左膝關節疼痛一月。
谷庭西看了檢查結果,又檢查了一下她的膝關節,問痛不痛,她搖了搖頭,又點零頭。
“到底痛還是不痛?”
“一點點痛。”女生回答道。
谷庭西用力按了按她的膝關節,觀察女生面部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看來這個疼痛的主訴,不太準确。
又是個沒什麽問題過來看病的。谷庭西拿過她病曆本上寫醫囑。
女生問道,“谷教授,我這嚴不嚴重啊,要不要做手術啊。”
谷庭西搖了搖頭,“不嚴重,不需要做手術。”
“哦。”女生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谷庭西看了看她病曆本首頁,問她,“你20歲?還在上學?”
女生點零頭。
“在哪上學?”
“A大。”女生心裏暗暗激動着,從谷庭西這兒回去的姐妹們都谷教授不苟言笑,一句閑話都搭不上,怎麽都無動于衷。今到了自己這兒,他還跟自己閑聊,是不是……
她心裏嬌羞,感覺谷教授看待自己格外不同,激動之餘,臉也微微紅了,偷看了兩眼谷教授的側臉,耳根都微微發燙。
“你學什麽專業的?”
“體操。”
谷庭西愣了愣,“那是體育學院的?”
“是的。”
“怪不得看你身材瘦削,體态輕盈。”谷庭西寫好了病曆本,轉頭看着她,淺淺笑了一下。
女生深呼吸一口氣,心髒差點停跳,低下頭,耳根都紅了。
谷庭西又,“聽A大體操很不錯,你應該練體操練了不短時間吧。”
“六年了。”女生不敢擡頭看谷庭西,“谷教授也喜歡體操運動?”
“略有興趣罷了,我這身材,僵硬得不行,哪裏能練體操,最多——打打球。”谷庭西笑了笑。
女生太激動了,手都緊張得沒地兒放,“那——谷教授,您喜歡打什麽球啊?”
“排球。”谷庭西這個連排球都沒有正經摸過幾次的人,起喜歡打排球也是面不紅,心不跳,“A大女排隊也不錯,我看過她們比賽。”
“是的,我們學校的女排隊超級帥,上次打C大,還赢了呢。”女生面上帶着幾分驕傲。
“哦?是嗎?C大女排隊可是我們C市的老牌強隊,你們赢了她們,還真是不容易。”
“是啊,就是上周末的事兒。”
“那可真是太棒了。”谷庭西頓了頓,沉思了一下,問道,“A大女排隊有一個特别強的,A大隊主力,打球超級厲害的,個兒很高的那個,是不是姜—”他皺了皺眉頭,一副死活想不起來的樣子,“叫什麽來着——”
女生搶答道,“叫梁達妝!梁師姐超級厲害!”
“哦對對對對,是叫梁達妝來着。你跟她熟嗎?”谷庭西若有所思地看着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