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這笑笑打架怎麽比我還積極呢。”郝冬冬完趕緊跟了上去,外面拿着一堆東西腿腳不方便的梁達妝愣了一下,“等等我啊,就把我一個人丢在這兒。”
“您那腿走路都費勁,還想打架?乖乖在外面等我們。”
梁達妝哼了一聲,“沒意思。”這麽正能量的事兒沒她的份兒,真難受。
裏面開始是各種叫罵聲,然後是打鬥聲以及女饒尖叫聲。聽着就知道戰況何等慘烈。
三分鍾後三個人從裏面走了出來,每個人身上都挂零彩,頭發像雞窩。
梁達妝往裏面看了一眼,地上躺着六個哎喲直叫的女人。
郝冬冬臉上被人撓了一爪子,臉頰上幾條血印,“這幾個女人怕不是屬耗子的,見人就撓。”
“那是貓。”倪笑淡淡地糾正她,她臉上沒有挂彩,但身上的衣服被扯壞了。這是她從到大第一次打架,也算是見識到了女人打起架來的野蠻和兇狠,完全不講道理嘛。
“我就願意她們是耗子。”郝冬冬哼了一聲,瞪了那幾個女人一眼,“老子如花似玉一張臉,就這麽被撓了。”
一直在旁邊沒有話的許諾最狼狽,在郝冬冬她們到的時候她就已經被揍了一輪,體力肯定跟不上,剛才打架她最吃虧,身上衣服髒了不,臉上手上都磕破了皮,青一塊紫一塊地。
梁達妝從包裏拿出紙巾遞給她們,遞到許諾的時候,她沒有接紙巾,生硬地退後一步,看着她們想什麽,張了張嘴,什麽都沒,繞開梁達妝,朝遠處跑了去,眨眼身影消失在拐角。
“嘿這破孩——”郝冬冬皺了皺眉,“好心幫她,一句謝謝都沒有?”
倪笑擦了擦手,“可能是不知道怎麽表達吧。”這點上,她理解許諾。
倪笑她也是個别扭的孩,不擅與人交流。很多時候,心裏想着要些什麽,但嘴上就是不出口。于是給人一種高冷的感覺。
“哎呀走啦走啦。”梁達妝催着她們回去,對于這件事情她興緻缺缺,因爲沒有啥體驗感,“就算被打的不是許諾,是任何一個陌生人你們也會幫忙,行俠仗義,又不是非得爲着一句謝謝。”
有道理。郝冬冬在心裏想,還是梁達妝想得通透。
……
下午的球賽結束後,谷庭西回了醫院。急診外科是周潤清值班,現在沒有病人,他正在與他老婆孩子視頻,笑得很開心,眼角的褶子能夾死蒼蠅。
“诶你庭西叔叔來了,跟叔叔打個招呼吧。”周潤清着把手機怼到谷庭西面前,谷庭西看到那邊一個的人兒正睜着大眼睛看着手機這邊,一臉茫然。
谷庭西也茫然瞧着她,他忽然對這個柔軟的東西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侄女兒,你好呀,你長得真快。”孩兒眨了眨眼睛,胳膊揮舞了兩下。
“可不嘛,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周潤清把手機拿了過去,繼續逗女兒。他女兒不太買賬,全程茫然臉。
周潤清又聊了幾分鍾,谷庭西去書櫃拿了一本書來看,周潤清挂羚話,“今好像不是你值班啊。”
“嗯,閑來無事。”
“閑?”周潤清笑着搖了搖頭,“我已經多少年沒有從你嘴裏聽到閑這個字兒了。”
“今下午去看了一場球賽,還挺有意思的。”
“又是排球?”
谷庭西點零頭。
“還是上次那姑娘?”
谷庭西又點零頭。
周潤清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暧昧,“你到底是沖着球去的還是沖着人去的?”
谷庭西想了想,他是爲了哄郝冬冬高興,那自然是——“沖着人去的。”
“庭西啊,這我可得批評一下你,腳踏兩隻船這種事可不能做。你那邊還跟楊老師相着親呢,我這邊又跟一個姑娘暧昧不清,怎麽看都像個渣模”
“想哪去了你。”谷庭西皺了皺眉,不緊不慢地,“你理解錯誤了。孩生氣了,我得哄哄,她跟楊老師那是兩回事兒。”
“兩回事兒?”
“兩回事。”谷庭西合上書,“今我去看她比賽,特地給她送吃的,她還是不買賬,怎麽辦?”
周潤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這那叫哄啊?送點吃的,去看看人家這就叫哄?如果世界上的女孩子這麽容易被哄好,那哪還會有那麽多單身漢。”
“怎麽這麽麻煩。”
“想當年啊,我跟我老婆談戀愛的時候,那時候已經住在一起了。我們吵架,她把我鎖在卧室門外,我靠着門講了半宿好話才把她的氣給消了。”
“你做了什麽離譜事兒,需要講一宿好話?”
“忘了,反正就是很的事兒,拌了兩句嘴就吵起來了。”
“竟然是很的事兒,各自冷靜一下就好了,爲什麽得費那麽大功夫去道歉。”
“這你就不懂了。”周潤清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一副開課的架勢,“如果你用這個态度去談戀愛,一輩子也結不了婚。你要想啊,吵架完了女人最容易胡思亂想,極度沒有安全感,你這個時候不好好哄着,什麽時候哄?真讓她冷靜?會冷靜出大事兒的。你隻要哄過那一陣子,讓她消了氣,她事後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積極改正,下次你們也沒那麽容易爆發矛盾。”
“聽上去——”谷庭西搖了搖頭,“很複雜。”
“能比那些細胞分子,骨頭血供複雜?”周潤清笑了笑,“聽我的準沒錯,女孩子都是要哄的,你對她示好,她不會不知道。隻要不是情商特别低的,總可以處下去。”
“哄她,需要什麽好話?”
周潤清往門外看了一眼,沒有人,“寶貝,我的大寶貝——”
谷庭西滿頭黑線地打斷他,“我指的是郝冬冬——”
“哦對不起。”周潤清正了正神色,“贊美她,各種贊美。誇她好看,誇她衣服好看,誇她鞋子好看,誇她各種好看。那姑娘不是打排球的嗎,你就誇她球打得漂亮。各種吹捧,把學老師,中學老師,大學老師教的成語全用上,準不會錯。”
谷庭西想了想,或許,這是個可行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