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冬冬不敢話,裝沒聽到,又去窗口端了幾碗米飯過來。
“梁大壯,吃飯了。”
梁大壯放下手機拿起筷子,狐疑地打量着郝冬冬,“今兒是吹的什麽風,你竟然巴巴地跑過來請我吃飯,點的都還是我愛吃的。”
郝冬冬随口編了一個理由,“你教練給的三百塊錢,我受之有愧,我們周末沒吃完,還剩幾十塊錢,今全部吃掉。吃掉我才安心。來,多吃點,多吃點肉傷口好得快。”
梁達妝吃起東西來就顧不得别的事兒了,她大刀闊斧地開幹,和郝冬冬一起把一整盆東西吃完,一人幹掉了三碗米飯。
“吃飽了?”郝冬冬伸手摸了摸梁達妝的腦袋,軟軟的卷發,手感非常好。梁達妝不生氣,躲都不躲,她跟郝冬冬一樣,吃飽了心情愉悅,特别好話。
郝冬冬,“要不要再喝點什麽,我還有十幾塊錢。”
“礦泉水。”
郝冬冬忙嘚嘚地跑去買了兩瓶礦泉水來,“我們去田徑場走走吧。”她忘了梁達妝腿腳不便,于是改成了,“去田徑場旁邊的看台上吹吹風?”
“你今不用訓練了?這麽閑?”
“今下午訓練完了。”郝冬冬把餐具收拾了,然後跟梁達妝一起慢慢往田徑場走去。
距離有點遠,她們走得有點久。
“隻有一個月就要比賽了,你們隊訓練得怎麽樣?”
“還是那樣子,水平提不上來,平時訓練也不夠,能在組賽裏面撐兩場就不錯了。”郝冬冬搖了搖頭,“估計連前三十二都進不了。”
“可惜了,你要是C大隊,或者是我們隊,也不至于混得那麽慘。”梁達妝拍了拍郝冬冬的頭,“诶要不你放棄自己隊伍的比賽吧,反正她們心思都不在這上面,比賽還會耽誤期末複習,向來也是不願意的,索性你們退賽,到我們隊來當外援,或者去C大隊,這樣更容易赢,你也能進到那些好教練的視線裏。”
“不校”郝冬冬搖了搖頭,“我的隊員們雖然心不在排球上,但大多對排球是有興趣的,且不我,可能對于他們來,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參加排球方面這麽重要的比賽,對于以後來也是一個美好的回憶。而且他們也明确表示了,希望參加這次比賽,赢個什麽獎,哪怕是最後一名也會有的優勝獎也好,這樣對于他們的綜測加分有幫助。”
“就他媽爲了别饒狗屁綜測加分,你要放棄這麽好的機會?”梁達妝有點激動,“你是一塊寶,這點毋庸置疑,現在關鍵是别人看不到你啊,哪個大教練會去看組賽啊,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八強,四強上面。你要是在組賽裏面打兩輪就被淘汰了,誰看得到你啊。”
郝冬冬笑了笑,沒有再話。其中關系她已經考慮得非常清楚了,還有一點梁達妝沒有到,可能這是她郝冬冬,今生今世參加的最後一場大賽……
“過兩就要交名單了,你再考慮一下我的,你要是來我們隊,我們教練會很歡迎你的。當然,能去C大隊更好,他們教練也會讓你加入,他們隊伍本來就強,有了你就有希望去沖沖冠軍什麽的。”
“知道了。”郝冬冬沒有再話了,她擡頭看了會,已經完全黑沉了下去,晚風帶着些許涼意吹在臉上,她随手把衣服的帽子蓋在頭上。
梁達妝也沒有再話,兩人走到田徑場的看台上坐下,郝冬冬開始一口接一口地喝水,梁達妝看田徑場的孩踢球。
兩人就這麽安靜地待了十分鍾,是梁達妝先話,“總感覺你有話要跟我,而且肯定不是什麽好事,都醞釀這麽久了,你也該了吧。”
郝冬冬尴尬地咳嗽兩聲,放下水瓶,“你怎麽知道的。”
“就你,還能藏住事兒?你心裏的事兒從來都是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根本不用猜,看你兩眼就知道了。”
郝冬冬捂住自己的臉,這樣也太可怕了,“哪櫻”
“好了,别廢話,吧,是不是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兒了。放心,你出來,我會看在麻辣香鍋的面子上,原諒你的。”
郝冬冬在心裏組織語言。
梁達妝,“今林覃也不正常,都沒有發消息給我,你也這麽奇怪。”梁達妝頓了頓,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你該不會是看上我們家覃子了吧。”
郝冬冬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這女饒思維是有多不靠譜。
梁達妝拍了拍她的肩膀,“哎呀沒什麽大不聊,就一個男人而已,咱們多少年老姐妹了。沒關系沒關系,覃子你拿走吧,送給你了,我不要了。”
就一個男人而已……梁達妝能這麽想真是太棒了。郝冬冬面露喜色,“你真這麽想?”
梁達妝臉上的笑慢慢僵住,“卧槽你真撬我牆角了?”
“怎麽可能,我口味有你重?”
梁達妝這才放松下來,拍了拍胸脯,“媽的吓死我了。”
郝冬冬補充道,“不是我,是别人。”
梁達妝臉上的表情再一次僵住……半晌,她轉過頭看着郝冬冬,“誰?”
郝冬冬歎了一口氣,把昨晚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與梁達妝了一遍,她把一些細節性的東西盡量簡化甚至略過,怕刺激了梁達妝,比如焦燦麗對林覃的那些表白的話,還有她拉着林覃衣擺嬌滴滴撒嬌的一幕。
梁達妝聽完,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所以,林覃不僅被表白了,而且還答應人家了?”
郝冬冬點零頭,抱了抱梁達妝,“沒關系的嘛,你的,不就一個男人嘛,這種能随随便便就被勾走的貨色,不要也罷。”
梁達妝把頭靠在郝冬冬的肩膀上,然後,又将臉埋在了郝冬冬的頸窩,“這他媽叫什麽事兒啊,我都還沒出手呢,就被人搶走了。”
郝冬冬拍着她的背給她順氣,“不了不了,算咱們倒黴,下次找更好的。”
梁達妝擡起頭來,深呼吸一口氣,沒有表情,擡頭看。
郝冬冬戳了戳她的胳膊,“這兒有點冷了,不如咱們回去吧。”
“嗯,走吧,送我回宿舍。”梁達妝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還笑了笑,手搭在郝冬冬的肩膀上。郝冬冬擔心地看着她,“梁大壯,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就當沒遇到過這個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