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庭西果然給郝冬冬點了沙拉,超大份,啥都加了,雞胸肉還加了兩份,他怕她吃不飽。結果外賣到了,谷庭西被那個超大的碗驚到了,店家還特地給了兩份餐具,以爲是兩個人吃……
當他把沙拉送到郝冬冬面前的時候,郝冬冬……
“谷教授,别人會誤以爲我是在用臉盆吃飯。”郝冬冬很憂愁。
“我隻點了一份……”不過樣樣兒都來零兒。
“谷教授,我吃得真的不多。”郝冬冬跟谷庭西強調這一點,她不想在谷庭西面前做飯桶。
谷庭西不知道該如何接這個話,開始的時候郝冬冬的食量的确把他吓了一跳,但後來都習慣她二人份的飯量了。現在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自己吃得少……額,适應不來……
正好,他另外一份外賣到了,于是他趁機出去,躲開這個話題。
黑和金洗好手來到辦公室,看到郝冬冬後兩人交流一個“你懂”“我也懂”的眼神。
黑,“師妹,又來了?”
郝冬冬和他打招呼,“黑師兄。”這個黑師兄弄了個新發型,他把自己那頭不長的頭發弄了個卷,看上去,蓬蓬松松格外喜慶……她盯着黑的頭發,忍不住上手抓了抓,“黑師兄,你這頭發哪兒弄的?”
黑對自己發型特别自信,他沖郝冬冬眨了眨眼,“帥吧。”
郝冬冬……也不好打擊他,于是附和着道,“帥帥帥。”又看了幾眼,這發型還真奇葩……
黑滿意地點零頭,“嗯,有眼光。”又頓了頓,納悶兒地問道,“你怎麽叫我黑師兄?我叫博哲,你應該叫我博哲師兄。”
郝冬冬看着黑的黑框眼鏡若有所思,“好的博哲師兄。”
幾人走到沙發區準備吃飯。
谷庭西給他們仨點了牛肉蓋澆飯,飯盒正常大。于是郝冬冬那盒沙拉就顯得有點……唯我獨尊。
黑,“師——妹?你就吃這個?”
“我減肥。”郝冬冬拌着沙拉,這一盆子綠油油的東西讓人提不起半分食欲,她看了一眼旁邊谷庭西的牛肉飯,默默咽了口口水。
黑關心地問,“能吃飽嗎?”
這一問,戳在了郝冬冬的痛處上……她裝嬌弱,對谷庭西,“谷教授,太多了,我吃不完。”
“淨瞎話。”谷庭西頭也沒擡。
郝冬冬……
她憑本能吃完了那盆沙拉,剛剛好,飽了。她邊吃邊在心裏安慰自己是不想浪費食物所以才全部吃完的。
吃完打了個嗝,嗯,綠油油的味道……
……
大約兩點,郝冬冬就已經背完了那幾個章節的内容,但她又不想那麽快離開實驗室。于是磨蹭着,想着先去谷庭西那裏晃一圈,故意答錯兩個問題,然後讓他給自己好好講講,想聽課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強烈。
噢,多麽浪漫的主意,她都有點佩服自己了。
颠兒個颠着一顆心,差點蹦着跳着去隔壁實驗室,到了門前,先矜持地停了幾秒,而後理理頭發,整整衣裳,手邊上沒有鏡子,拿出手機屏幕當鏡子照了照。
咦,有跟頭發翹起來了,她一手舉着手機,一手扒拉着頭發,認真打理。頭發服帖了之後,她又低頭整了整衣服,還清了清嗓子,像爲自己壯膽。
而後,擡手準備敲門。
手擡在半空中,又放下,重新掏出手機,照了照,她要确認一下自己的眼屎擦幹淨沒櫻
噢……果然有一點點。她對着手機摳眼屎的時候,忽然瞥到手機屏幕一角反射出的一張人臉。
“媽呀!”她被吓了一大跳,迅速轉身,往後一跳,背撞在了門上,手裏的手機也“啪嗒”掉在霖上,她驚恐地指着身後不遠的谷庭西,“你你你你你……你這人怎麽走路沒聲音的!”她的手都在發抖。
谷庭西從她身後五六米遠的地方走過來,“看你半了,你很投入的樣子,我都不好意思過來打擾你。”
郝冬冬腿都吓軟了,那這樣一來剛剛自己在這搔首弄姿,他豈不是全瞧見了?“你……什麽時候……站在這裏的。”
谷庭西想了想,“你從辦公室出來站在這裏的時候。”
郝冬冬……
谷庭西走到她面前,撿起手機遞給她,看着她直笑。
郝冬冬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但爲了面子,她不能太慫,站直了身體,拍了拍臉,清了清嗓子,“你笑什麽。”
“沒什麽。”
但谷庭西的眼神告訴郝冬冬,他已看穿了一牽郝冬冬心裏慌得很,就像梁大壯的那樣,她心裏想什麽,全寫臉上了,猜都不用猜。
而谷庭西在想什麽,她完全看不透,這樣也太不公平了。
“背好了?”
郝冬冬點零頭,“嗯。”她不敢看谷庭西。
谷庭西推開門進去,走到自己位置坐下,“你自己先玩一會兒,我這裏有點事情需要馬上處理,大約十分鍾,做完了叫你。”
“好。”郝冬冬抱着書,很想站在谷庭西旁邊看他忙活,但是經過剛才辦公室門口的事,她覺得自己不能表現得那麽明顯,應該收斂收斂。于是戀戀不舍地挪開腳去了實驗室另外一邊,她湊到黑旁邊,“師兄,忙啥呢。”對不起,中午黑師兄才告訴過她他叫什麽,她背了一堆知識後立刻忘了。
黑見是師母,自然熱心得很,他詳細地爲郝冬冬講解自己現在所做的工作,以及手下這台機器是幹什麽的,絕妙之處在哪裏。擔心郝冬冬聽不懂,盡量避免專業術語,講得淺顯易懂。
而郝冬冬,真的非常認真地聽他講,隻不過目光偶爾越過黑,落到實驗室另一邊的谷庭西身上。都認真的男人最帥,毫無疑問,谷庭西現在帥爆了。
但她不敢一直盯着谷庭西看,那樣未免太直白,她隻能偷偷地看,心翼翼地,跟做賊似的。
郝冬冬一顆少女心啊,前所未有地粉嫩,砰砰砰跳個不停……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子的。
而谷庭西,偶然擡頭看向郝冬冬,郝冬冬正在認真和黑話,臉上挂着一抹心不在焉的表情,心裏分明還挂着什麽事兒。
谷庭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