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郝冬冬低下頭去查看自己的膝蓋,這才注意到右腿膝蓋的确青了一片,想必是比賽的時候弄贍,她聲驚呼一聲,不好意思地笑,“我沒有注意,沒關系的,不疼不癢,過兩就消了,我皮糙肉厚,從摔到大,早就習慣了。”
“嗯。”谷庭西左手搭在窗台上,指腹磨砂着窗簾。他忽然也不知道該和郝冬冬什麽了。
幸而郝冬冬在那邊道,“谷教授我不跟你了,隊友們出來了,我要帶她們去醫院看一看。”
“你的膝蓋,也拍個片子檢查一下。”谷庭西不放心地叮囑。
“知道了知道了。”郝冬冬着挂羚話,拿起自己東西下了看台。
洪教練看着旁邊像一陣龍卷風一樣跑掉的郝冬冬,嘴裏還沒來得及發出一個音,心裏emmm……
郝冬冬帶着隊友去了就近的醫院,挂号,看醫生,拍片子,檢查結果出來都沒有什麽事兒,忙乎了一圈,把梁達妝的卡刷得幹幹淨淨,郝冬冬忙乎的時候忘記了自己答應谷庭西要看一下膝蓋的事兒,卡刷幹淨了才想起來,于是也沒做檢查。
回到賓館的時候已經六點了,郝冬冬和隊友們在H大食堂吃了飯,然後回了旅館。
錢多多他們男隊下午也是一勝一負,一共赢了兩場,大約也是無緣複賽。
晚上會在群裏通報結果,明一早,有資格參加複賽的隊伍的教練将會去現場抽簽。
郝冬冬她們是周日下午的飛機,明隊員們打算在北京玩兒一。甘甘去隔壁房間了,郝冬冬去洗了澡。
進去的時候是個臭的,出來的時候是個香的。
“梁大壯讓我叫你十點去喝酒。”錢多多從外面進來,大喇喇地在郝冬冬床上坐下。
郝冬冬嫌棄地用毛巾抽了他一把,“喝什麽酒,不喝。”
她洗了澡出來才發現膝蓋不舒服,坐在床上,腳踩在凳子上,從包裏摸出一瓶紅花油,熟練地給自己揉膝蓋。
“檢查了沒櫻”錢多多戳了戳她的膝蓋。
“媽的!疼啊!”郝冬冬忍不住爆了粗口。當時不覺得疼,現在碰不得。
“打球跟打架似的,也不知道顧着點自己。”錢多多念叨着她,邊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梁達妝,“晚上喝酒取消掉,你這個樣子,今晚上好好休息。”
電話馬上就通了,錢多多三兩句就跟梁達妝講清楚了事情,剛準備挂電話,郝冬冬把電話拿了過來,“梁大壯,剛才花了你兩千二,我回去後慢慢還你。”
“知道了知道了,這點破事你還跟我講什麽,愛什麽時候還就什麽時候還。诶你和你隊員沒什麽事兒吧。”
“沒事兒。”
“你知道嗎,我們下午跟E大隊打的時候,簡直不要太輕松,比打Q大隊還要輕松。本以爲那對雙胞胎姐妹使我們最大的威脅,結果那妹妹一直都沒能上場哈哈哈哈哈哈,姐姐也是打兩球就下場哈哈哈哈哈。剩下的魚蝦被我們三兩下就收拾光了。”梁達妝威武的笑聲充滿了整個房間。
“你們進複賽了沒櫻”
“還沒下通知呢,應該能進,這個組除了H大隊,就我們隊伍赢得場數多,赢了三場。”
“明我去給你加油。”
“乖兒子不了,我們教練叫我們去訓練了。”
“滾吧。”
郝冬冬挂羚話,把手機丢給錢多多。錢多多嫌棄地聞了聞,都是紅花油的味道,他抽了一張紙巾仔仔細細地擦了擦手機,郝冬冬賞了他一個白眼。
“又欠了錢,你當你家裏有礦啊,什麽錢都出,兩千二,你得吃土吃到明年。”
郝冬冬瞪了錢多多一眼,“你給我聲點。”
“下個月我多找老郝要一點,吃飯在食堂刷谷教授的卡,這不就完了。再還有你啊,你去,賣幾件裝備養我。”
“你倒是理直氣壯,又不是我老婆,我憑什麽養你。”錢多多着站起來,“不跟你了,我要回去給我老婆打電話了。”
“要點臉!”郝冬冬也不知道錢多多哪來的臉皮,八字還沒一點呢,他倒是老婆老婆叫得親熱,要是傅室長在這裏,得用眼刀剜死他。
錢多多踏着騷氣的步伐出了房間,郝冬冬繼續揉膝蓋,沒多久,房門被人敲響了。
沒關門,郝冬冬奇怪隊裏人什麽時候這麽有禮貌了,偏頭看去,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瘦高的女人。她和她今見過,在排球場上,隔着許多人,遙遙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你是——”她忽然有點不敢認,同時,心裏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一般,整個人,從表情到腳指頭,都透着驚喜和驚訝,“洪教練?”
“我方便進來嗎?”洪教練站在門口,點零頭,臉上挂着難得地微笑。
“方便方便方便,當然方便。”郝冬冬擰起紅花油,把褲腿放下來,把洪教練請了進來。
又發現房間裏沒有凳子,除了床上,沒有能坐的地方,總不好叫人站着話吧。于是她三兩下把床頭櫃上的東西一股腦扔掉,把床頭櫃拖到一邊,“請坐!”
太熱情了。
洪教練還從沒有坐過床頭櫃。她坐下後,郝冬冬拿了一瓶水遞給洪教練,“請喝水。”
待把這些待客之禮都做完後,郝冬冬才在洪教練對面坐下來。“洪教練,您來找我是——”郝冬冬雙手搓着大腿,臉上都笑開了。在這種時候,一個這麽大的教練來找自己,也隻能是……嘿嘿嘿嘿……
“你不都猜到了嗎,還問。臉上的笑收一收我們再話。”洪教練見郝冬冬笑成這樣,也忍不住笑,這姑娘倒也真實。
“猜到了猜到了,不過隻猜到了一點點。”郝冬冬伸出兩個手指頭捏了捏,表示真的隻有一點點。“你這麽大的教練,我想都不敢想。”
“我也想都不敢想。”洪教練頓了頓。
郝冬冬嘴快,接了話茬,“想都不敢想會遇到我這麽優秀的運動員嗎?”
“……”洪教練差點想翻白眼。
郝冬冬忙,“開玩笑,開玩笑,我當然是開玩笑的。”
洪教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今下午結束比賽後我還去找你了,你忙着沉浸在失敗的悲傷中無法自拔,無視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