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冬冬也摸出了個一般規律,梁大壯能打包票的事兒,一般情況下不會出啥意外。當然,上次拜托她派姐妹大軍騷擾谷庭西的事兒是意外,如果不是谷庭西太雞賊,這事兒準能成。
郝冬冬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後開始下一個。
“這個單單(dan一聲)——”郝冬冬在這個名字上停留了一下。
倪笑糾正她,“是單單(shan四聲),多音字。”
“哎喲我一直以爲她叫單單(dan一聲)呢。”郝冬冬接着道,“這個單(dan一聲)——單單(shan四聲),是倪笑隊伍裏的自由人,哎喲那姑娘個子不高,就一米六五的樣子吧,靈活得跟個什麽似的,腦子也靈光,預判能力很強。”
梁達妝,“怎麽誰隊伍裏有個誰都能被你知道。”
“隻要是跟我打過的隊伍,隊裏人誰誰誰有幾根毛我都知道。”
“好歹是個大學生,話這麽沒水平。”梁達妝推了郝冬冬的腦袋一把,“繼續繼續。”
“那這個單單,倪笑你負責搞定。”
“單單要跟俱樂部簽約了。”
“哪個俱樂部?”
“就那個,舒爾俱樂部。”
“這不是一個賣日化的公司老闆搞的業餘愛好嗎。”郝冬冬扶額,“這有什麽好簽的,那個老闆也就搞着玩玩兒,不定什麽時候轉手就把俱樂部給賣了。你告訴她,來我的戰隊,能去萊科俱樂部訓練一個月,一個月後,不管結果如何,她絕對能拿到比舒爾俱樂部更好的offer。”
倪笑點零頭。
“那麽到現在爲止呢,我們的六位基本隊員就确定了,分别是,我,梁大壯,倪笑,許諾,李瓊,單單。”
梁達妝,“那另外四個替補隊員呢,我們上哪兒找人。”
倪笑沉言道,“我的想法是甯缺毋濫。”
“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替補隊員也要上場的,任何一個位置都不可能打下全場。所以我認爲,關于替補隊員的人選,我們要慎重選擇。”
梁達妝攤了攤手,“選擇?我們去哪兒選擇?我們認識的人不多,球打得好的人更少,别挑選,就是找到四個替補,都是難事。”
郝冬冬微微一笑,“萊科俱樂部。”
“你要去俱樂部選人?”
“洪教練了,任何困難都可以找她,她的朋友會竭盡全力地幫助我,我現在自組戰隊,少了人,當然得問她們借。”
“會借給你嗎?”
郝冬冬一臉胸有成竹的表情,“我下午去找一趟許諾,梁達妝你去找李瓊,倪笑你找單單談話,争取先把她們搞定,然後我再走一趟俱樂部。晚點兒我們拉個群,把接下來的訓練計劃敲定一下,争取,明後就要開始訓練了。”
“這麽着急?”
“聯賽在一月下旬,年前的樣子,隻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我們再不加緊訓練,别拿冠軍,進複賽都費力。俱樂部會有專門的教練訓練我們,這段時間,大家攢把勁兒。”
梁達妝,“你是要考試了嗎,不怕挂科嗎。”
“抽時間背呗,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這件事,挂不挂科的——”郝冬冬頓了頓,心想還是不能挂科,否則努力全都得白費。“還是盡量不挂吧。”
郝冬冬看了看時間,一點多了,食堂阿姨都準備收拾了。她們把餐盤送到餐盤回收處,一起去了公交車站就分開了,三人要去往三個方向。
……
找許諾費了些力氣。
郝冬冬從前存過她的電話,但打過去沒人接,她又連着打了好幾個,還是沒人接。
她找到她們的體育館,心想裏面訓練的人應該會認識許諾。果然,沒人不認識她。倒不是因爲她球技怎樣,實在是那特立獨行的作風讓人印象深刻。
一個打籃球的哥告訴了她許諾住哪兒,郝冬冬找到宿舍,問了宿管阿姨,又提供了身份證明這才上去。
爬上六樓,敲響了607的房門。
沒人回答。
她繼續敲。
還是沒人回答。
敲了大概有十分鍾吧,裏面傳來一聲暴躁的喊聲,“誰啊!敲敲敲敲什麽敲,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郝冬冬立刻就聽出了是許諾的聲音。
低頭看了看時間,兩點半,下午的訓練都要開始了,這人還在裏面睡大覺。“是我!開門!”她又重重地拍了兩下門。
裏面傳來一陣不耐煩的乒乒乓乓的聲音,然後,過了十幾秒,頂着一窩紫黑色雞窩頭的許諾站在了郝冬冬面前。
“怎麽是你啊。”她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
郝冬冬探頭朝裏面看了一眼,沒人,有一張床亂着,大概是許諾的,“不去訓練,躲這兒睡覺?”
“管我。”許諾翻了個白眼,往裏面走去,繼續爬上去睡覺,“找我什麽事兒。”
郝冬冬搬了把椅子坐下,腳習慣性地踩在另一張椅子上,“上次你找我——”
“把腳放下。”許諾眼睛都沒睜開。
郝冬冬想着這也是在别饒地盤,于是把腳放了下來,接着道,“你上次跟我,欠我個人情?”
“嗯。”
“現在到你還人情的時候了。”
“需要我幹什麽?幫你打架?行,沒問題……等我睡醒再……我太困了——”許諾話越來越慢,聲音越來越,眼看着又要睡着。
郝冬冬從她桌上拿起一隻尖叫雞,掐着雞肚子,沖着許諾放氣,“啊啊啊啊啊——”
許諾立刻被驚醒,她瞪着郝冬冬,“幹嘛呀你!”
“提提神。”郝冬冬放下尖叫雞,“全國大學生女排超級聯賽,你知道吧。”
“知道啊,可這關我什麽事兒,我連地方隊都沒進。”許諾翻了個身,背對着郝冬冬。
“想不想打這次比賽?”
“想啊,想有什麽用,想想就能參加?”
“隻要你想,就能參加。”
許諾從床上坐了起來,她想了想,皺起了眉,“别我沒資格參加,你也沒資格參加啊,你現在裝什麽大佬呢郝冬冬。”
“叫什麽郝冬冬,叫冬哥哥。”郝冬冬不滿地糾正她,“現在就是你還我人情的時候,接下來一個月,推掉手裏邊一切事情,跟我去訓練,地點在萊科俱樂部,我們将以一支新組戰隊的形式,去參加這次比賽,在這一個月裏,你必須拼盡全力,不能有一絲的懈怠。”郝冬冬盯着許諾的眼睛,“因爲,我是沖着冠軍去的。”
許諾楞在那裏,一時間,竟然什麽話都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