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外面吃街有家粥鋪,營業到晚上十一點。門面不大,裝修簡單,特點是老闆親切,味道正,分量足,郝冬冬是這裏的常客,經常晚上過來加個餐。
點了粥,春卷,面,老闆送了她一盤涼菜,想了想,重慶面太辣了,于是換成了清湯的排骨面。
谷庭西沒點吃的,他晚飯多吃了兩口,現在一點兒也不餓,而且,除了值晚班,他平常也沒有晚上吃夜宵的習慣。
郝冬冬去洗了手,等老闆把吃的端上來,“谷教授,今最後一節課,你有沒有劃重點?”
“病人會按照重點來生病嗎?”
還是那句話……
郝冬冬手裏玩着取餐牌,“可是這并不一樣啊。考試是考試,看病是看病。先把考試糊弄過去再嘛。”
“你想法倒是真實。”
“你也知道我是個什麽水平,又笨又懶,如果不是有谷教授這麽厲害的老師一直孜孜不倦地教導着,恐怕我早就把平時分扣光了。”
這馬屁拍得,比之前那幾個亂用的成語要有水平一點。谷庭西喝着水,淡淡地瞥了郝冬冬一眼,“繼續。”
郝冬冬露出她标志性的傻笑,“嘿嘿嘿嘿,首先你得明确一點啊,我不是在拍馬屁,我隻是在實話而已,我這麽有原則的一個人,是從來不會因爲一些什麽事情去捧别人屁股的。所以谷教授,我是在實誠話,不是在拍馬屁。”
谷庭西就看着郝冬冬演,心情愉悅,眼中帶笑,兩個卧蠶甚是好看。
郝冬冬搓了搓手,繼續組織語言,“我平時啊,過期末考試就特别困難,每次都是痛不欲生。而這次情況又很特殊——”剛好,這個時候方教練發了訓練時間表過來。郝冬冬粗略地掃了一眼後,拿過去給谷庭西看,“距離比賽沒多久了,訓練更是耽誤不得,每早上六點就要開始訓練,晚上十點才能下夜訓,搞不好還得加訓。”
谷庭西看了一眼,确實,每的時間都被安排得滿滿當當,也隻有飯後有些休息時間,但也少得可憐。
“我也很想學習啊,我也很想努力爲考試背書啊,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嘛,不允許我這麽做。如果呢,谷教授能夠透點兒——”郝冬冬右手的拇指食指在谷庭西面前搓了搓,笑容猥瑣,“重點啊,題啊,什麽的給我,也算是行善積德了對不對,幫助困難群衆嘛,國家都還講究一個一對一精準扶貧呢,谷教授你得積極響應國家政策。”
話到這裏,谷庭西自然明白她什麽意思——給了重點就是好人,大大的好人,不給重點就是壞蛋,不善良不道德的壞蛋。
谷庭西笑着搖了搖頭,“你啊,每次都放着正路不走,去走歪門邪道的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中帶着幾分寵溺。
正好這時他們的食物做好了,谷庭西起身去端了過來,“吃吧,多吃點,不夠咱再點,吃飽了回去就開始背書。”
郝冬冬也明白意思了,谷庭西這裏的後門牢不可破,頭撞破了都撞不開。她兩隻手捧着臉往下拉,眼睛往上翻,做了個吓饒鬼臉惡心谷庭西。然後拿起筷子開始吃面。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不錯的建議。基于你的特殊情況,你可以直接申請緩考,這樣既可以讓你安心去訓練比賽,又有充足的時間複習考試。”
郝冬冬搖了搖頭,嗦了一大口面,“行不通的,老姜早就跟我立過規矩,三年内,必須在所有正常考試裏通過考試,不能挂科,不能緩考,不能巴拉巴拉總之一大堆。我隻能去考試,而且必須要及格,否則就不會讓我打排球了。”
“這樣啊——”
“現在好不容易有這麽個機會擺在我面前,我再不抓緊,恐怕以後真得混業餘了。”
“你可以跟姜老師好好溝通溝通,讓她答應你緩考的事情。相信她會理解你的。”
“你不了解我媽,特強勢的一個人,從來看不到我的好,就算我現在跟她洪教練聯系我了,她也不會信,肯定會認爲我在吹牛皮。”郝冬冬又嗦了一大口面,不話了,埋頭吃飯。
谷庭西若有所思地看着郝冬冬,漸漸地就出了神……
實在是郝冬冬吃飯的樣子太香,讓他看着看着移不開眼,慢慢地自己也餓了。
郝冬冬見谷庭西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面前半碗面一碗粥,忙夾起一個春卷遞過去,“來點兒?”
谷庭西猶豫了一下,他忽然有點想吃。但還沒話,郝冬冬就把春卷收了回去,“不吃我幫你吃了。”完塞到自己嘴裏。
谷庭西,“……”他更餓了是怎麽回事。
吃完後,谷庭西和郝冬冬一起回學校,他在校門口取了車,回家之前特地在區門口買了一份素春卷。
回家後,換好衣服,洗好手,端坐在桌前準備開始吃。
吃了一個後就放下了筷子,突然就不餓了,吃不下,不香,沒意思……
……
郝冬冬回宿舍後洗了個澡,然後開始收拾東西,跟室友們打了招呼,告訴她們自己要搬去萊科俱樂部住了。
傅室長問了一下情況,記下霖址和方教練的電話,叮囑她手機随時開機,不要聯系不上人。
郝冬冬答應着,迅速收拾着東西。
收拾完後,爬上床定好鬧鍾倒頭就睡,她實在太累了。睡前還不忘在群裏發消息,通知大家明早上早點到萊科俱樂部參加早訓。
第二早上五點,雞還沒醒,郝冬冬就醒了,她蹑手蹑腳換好衣服,洗漱一番就提着行李箱出門。
室友們六點半起床看到郝冬冬床上沒人,都被地驚訝了一把,這人從來都有起床困難症的,現在痊愈了?
郝冬冬六點前趕到了萊科俱樂部,早上沒有公交,她轉了兩特鐵,拖着行李箱跑了二十分鍾,到方教練面前的時候,氣兒都還沒喘勻。
方教練看了看表,五點五十八分,自己俱樂部隊員都還沒集合完畢,她倒是先過來了。
“報告教練,郝冬冬請求參加早訓!”
方教練看向郝冬冬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把東西放到邊兒上去,入隊!”
郝冬冬入隊後,才發現,許諾和梁達妝李瓊也到了,倪笑和單單遠零兒,估計還得一會兒。
她入隊站到了梁達妝旁邊。
萊科俱樂部的訓練生活,就這麽勤奮地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