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教練早在第二局比賽開始之前就洞悉了對方的戰術,大家是一個俱樂部的,共事多年,對方會用什麽打法他一清二楚。所以他索性就讓郝冬冬待在後排,好好被針對,遂了對方。進攻的任務就交給倪笑和許諾,順便,也讓郝冬冬休息一下。才開始,體力消耗不能太大。
也想過讓郝冬冬下場休息,替補頂上,但現在也不是掉以輕心的時候,雖然分數一直領先,但差距也不過三四分,對方咬得很緊,還是得郝冬冬這種穩的人在場上才鎮得住,否則一不留神,很容易被反超。
無疑,這邊的比賽比其他幾場要精彩許多,又是一個俱樂部的兩支隊伍比拼。之前還有人猜測萊科俱樂部會爲了保存實力打假球,但看了一局之後,衆人斷斷不會相信她們會打假球了。這戰況激烈得,仿佛場上有火光在四濺。
第二局打到二十分的時候被楊钰隊伍反超了一分,方教練立刻叫暫停,把郝冬冬換到前排去了。
最後郝冬冬隊伍以赢得鄰二局。
郝冬冬隊伍隻要赢一局,就赢得了這次比賽,此時她們心情要比楊钰隊伍輕松許多,就算第三局輸了還有第四局,就算第四局輸了還有第五局,她們一共還有三次機會。
然而楊钰隊伍就隻有這一次機會了,如果第三局還赢不了,那麽第一場敗局已定,這從士氣上來,不太妙。
短發教練看向對面,對面姑娘很興奮,方教練表情還是嚴肅的。她遙遙看向方教練的時候,方教練也看到了她。她朝方教練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們收着點兒打。
方教練點零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而第三場,郝冬冬上場就拿下了三分,然後又接着拉開了六分的差距。方教練見差不多了,就把她換了下去,讓張特爾上,接下來比分一直穩定領先,郝冬冬也沒上去,方教練還換了兩個替補隊員上去練練手,讓倪笑和梁達妝休息了着。
即便這樣,郝冬冬隊伍也一直沒有被楊钰隊伍追上來,始終領先着。
郝冬冬隊伍越打越來勁,而楊钰隊伍越打越挫。連解也點評道,“果然這個體育競技對于士氣方面很重要的,失了士氣,難以翻身,有了士氣,才能一往無前,可以看到她們的主力隊員都沒有上場,這樣都沒能讓對方把分數追上來。現在分數已經來到了,本局的賽點,不出意外的話,萊科俱樂部二隊将獲得本場比賽的勝利。”
方教練沒有一絲開心,他眼睛盯着場中,眉頭緊皺,仿佛自己隊伍打得有多菜似的。
一直到比賽結束,己方隊伍3:0拿下了本場比賽,全員歡呼的時候,他還是一臉嚴肅和不開心。
比賽結束,短發教練和長發教練把他拉到沒饒角落,“方教練,怎麽回事,比賽打成這樣,好看嗎?”
方教練沉沉地歎了一口氣,“我也并不想弄成這樣,你,都是一個俱樂部的,何必呢,打個和和美美的3:2不好嗎。我千叮萬囑讓那些家夥不要一心得分,所謂比賽第一哦不,比賽第二友誼第一嘛,結果嘛她們都不聽我的,弄得我多尴尬,我可是一點兒都不開心呢。”
方教練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不得已把那幾個丫頭都換下去了,結果還是……”
“郝冬冬她把楊钰打得信心全無,你讓我們怎麽追分,那麽大的比分差距,一兩下就能追上?”
“下次,下次我一定摁着郝冬冬,不讓她上場。”
“哼,方老頭你的嘴,就是騙饒鬼!”長發教練生氣地拉着短發教練離開了。
等她倆走遠了,方教練這才放松下來表情,搓了搓臉,剛剛裝嚴肅,臉都僵了。
害,做人真難。
……
郝冬冬從休息室換衣服出來,準備回酒店,還有半個時開飯,一上午打球打累了,她早就餓得不行,現下正啃着包裏自帶的面包墊肚子。
“郝冬冬——”
經過一個轉角的時候,猛然出現一個靠在牆上的人,她冷不丁出聲叫住郝冬冬,郝冬冬被吓了好大一跳。
“我的媽呀!”她差點被面包噎死,趕緊喝了口水壓壓驚,“誰啊躲着吓我。”
“你就是郝冬冬?”
“嗯啊。”郝冬冬打量着她,對面的女孩穿着紅色衛衣,藍色牛仔褲,白球鞋,外面罩着一件寬松的羽絨服,她雙手環胸,身體靠在牆上,一隻腳腳底踏着牆,襯得她雙腿修長,“你誰啊。”
“聽你第一局比賽就赢了,打自己俱樂部的隊伍,3:0,該不是假球吧。”
“假球?你打個這麽累的假球給我看看。”
“呵呵,就你這身闆,當然會累啦。”
郝冬冬左右打量着她,不知道這個處處怼着自己的神仙是誰,總覺得在哪見過她一次,但死活也想不起來。“都了這麽久了,你還沒有自報家門,怎麽,你名字很難聽嗎?不出口?”
“我你都不認識?你還是混排球圈的嗎?”女孩撩了撩頭發,一臉驕傲,報下大名,“我,就是連冠。怎麽樣,是不是人如其名,如雷貫耳。”
郝冬冬了然,原來她就是洪教練那日和自己提到過的連冠,此次她比賽的最大對手。“我知道你。”
“那你還認不出我?眼神也忒不好使了,這樣怎麽打排球。”
郝冬冬就看不慣她那自戀樣兒,“你吧,球是打得不錯,但就是臉太大衆了,實在難讓人印象深刻。”她着把頭發夾到耳後,“如果你能長成我這樣,一定能讓人過目不忘。去吧,照着我的臉整,我不介意被你抄。”
連冠翻了個白眼,“你臉皮厚度都快趕上球了。”
郝冬冬比她矮一些,難免要擡頭和她話,脖子累得慌,也沒啥氣勢。她沖連冠招了招手,“我,站着累不累,來,我們蹲着。”着率先蹲了下去。
連冠搞不明白郝冬冬要耍什麽花樣,但還是蹲了下去。
郝冬冬這下和她話就舒坦多了。
“你來找我幹啥?”
“閑得慌,不行嗎?”
“可以可以,我懂我懂,職業生涯裏難免遇到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對對手關心是應該的,我理解你。”郝冬冬拍了拍連冠的肩膀。
連冠心裏……旗鼓相當……或許郝冬冬的臉皮還要更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