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冬冬沒有想到這件事情這麽容易就擺平了。
她在心中準備了無數套辭,有動之以情的,有曉之以理的,還有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但一個也沒用上。她都還沒來得及些什麽,簡直順利得不像話。
她問老郝,“老爸,我媽怎麽就突然間就——就不反對了?”
“你媽啊,可能是越看你越想年輕時候的她自己吧。”老郝摸了摸郝冬冬的腦袋,“可得好好保護自己不受傷啊,爸爸媽媽不用你拿名次,不用你拿榮譽,隻要你在賽場上能夠平平安安的。”
郝冬冬重重地點零頭。
晚上的時候她和洪教練再次确認了一下年後的集訓事宜。這兩梁達妝和倪笑還有許諾已經給她回消息了,梁達妝和許諾推掉了其他橄榄枝,上了集訓隊的車。
但是另郝冬冬意外的是倪笑,她拒絕了。她不單單拒絕了JR戰隊的集訓邀請,還拒絕了其他更加厲害的地方隊已經俱樂部的邀請。
郝冬冬問她想幹什麽,自毀前程嗎?她猶豫了一下,沉默幾秒,告訴郝冬冬她和萊科俱樂部簽約了。
郝冬冬愣了一下,雖然萊科俱樂部是個非常優秀的俱樂部,但倪笑分明還有更好的選擇。
“爲什麽?”郝冬冬問她。
倪笑繼續沉默着,“原因……我現在還不想……”
好吧。
郝冬冬隻能把可惜留在心裏,她還想繼續和倪笑一起并肩作戰,但是現在看來,不太可能了。
梁達妝去北京集訓的原因很簡單,因爲那個H大的哥哥,郝冬冬都想不起來那個人長什麽樣子了,是3号還是11号來着。也是難得,梁達妝對那個饒熱情能維持這麽久,郝冬冬倒是很期待她能夠有所進展。
而許諾,不用,她鐵定去。她的心态很穩,“我就是抱着學習的心态去的,神仙打架,我也沒想着一定要進JR戰隊,我跟着去見識見識就夠了,現在還年輕,不足的地方很多,不着急。”
郝冬冬算了算自己的年紀,過完年就22了。
這個年紀在女排選手裏面不算了。而且她知道自己的身高在JR戰隊裏面是個什麽标準,估計位置得變。她很可能不能夠繼續打自己一直習慣的主攻手位置,可能要變換到一傳位置,或者自由人位置去。
洪教練也和她聊了這個問題,具體看到時候集訓前的一個隊内考核,教練們會根據每個運動員的特點來重新規劃她們的位置。
實話,郝冬冬還是想打主攻位置。但她心裏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一米七五的身高在真正的大賽場上就跟蝦米似的,一米九幾的姐姐們跳都不用跳就把她給碾壓了。她奮力助跑跳起來的高度,還沒有人家随便蹦一蹦來得高。
不過比起自由人,郝冬冬還是希望能得到一個一傳的位置。
她對自己一傳的實力很有信心,而且一傳是有機會能進入到前排進攻的,但是自由人就不能夠進攻。
爲了不讓自己的肌肉掉線,郝冬冬在家裏簡單地做一些肌肉的鍛煉。
這幾外面一直都在下雨,郝冬冬沒有地方打排球,隻能在室内練練肌肉了。
好不容易雨停了,準備去排球館練練,老姜拖着她出門去買年貨。
老郝公司的事情還沒完,可能真正放假也得大年三十了。以前過年年貨都是阿姨去買的,但是今年阿姨也放假回家過年了,年貨總得買吧。
郝冬冬從地下車庫把老郝很久沒開的奔開出來,車子磕磕盼盼地停在院門口。郝冬冬降下車窗朝廊下的老姜招手,“幹嘛呀,上車啊。”
老姜擺擺手,“還是打車吧。”
“打什麽車,你信不過我還是信不過國家。國家既然都給我發駕駛證了就明我有駕駛的資格和能力。不就是考完駕照後兩年多沒開嗎,摸摸方向盤那感覺就回來了。”
老姜猶豫着還是上了車,“那你可得慢點兒開。”
“放心吧,我穩得很。”郝冬冬拍着胸脯保證,邊讓老姜把安全帶系好,邊放下手刹,磕磕盼盼地繼續把車開上路。
老姜的手抓住車頂的拉上,心裏直後悔爲什麽就上了郝冬冬的賊車了呢。
不過郝冬冬開得是真穩。她用平均二十碼的速度到了商場,路上無數次被後面的車按喇叭催快點開。
有一輛車趁紅路燈停到她旁邊想看看開這奔的究竟是何方神聖,怎麽二十碼的速度都敢橫路中間擋道兒。一看,喲嚯是個女司機。當下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扯了扯嘴角。
郝冬冬翻了個白眼,開得慢怎麽了,安全第一。她考駕照的時候除了直線加速這個項目,其他時候都是二十碼慢悠悠地晃,晃到旁邊的考官都打瞌睡了。
車子慢吞吞地停在商場的地下停車場,郝冬冬挪了半總算是把車屁股對準車位把車給倒進去了。
老姜知道郝冬冬是個什麽技術,早就下車了,去樓上超市邊逛邊等她。
十分鍾後郝冬冬停好車,到超市找到了老姜,她正在家居區選床單,購物車裏已經買了一些年貨。
“買床單被罩幹什麽,我們都各自有幾套啊,不用買了吧。”
老郝選了一套淺灰色的放進購物車,“你谷教授要來和我們一起過年,客房裏的床單被罩都舊了,買套新的換上。”
“誰?”郝冬冬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谷教授。”老姜再次重複一遍。
“谷……谷教授要住我家?”郝冬冬捂着嘴,她怕自己笑得太吓人,“住在我對面的那個客房?爲什麽,大過年的他爲什麽要來我家,家訪嗎?”
“你谷教授一個人在家裏,過年有什麽好玩的。正好咱們家也沒什麽人,湊一湊也熱鬧。”老姜繼續選毛巾,“你到時候别待在房間裏,也和谷教授多聊聊,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和他分享,不要讓他感覺到不自在,知道不?”
“知道了。”
老姜選了兩條深灰色的毛巾。
郝冬冬把裏面那套床單被罩拿出來放回置物架,“我覺得谷教授不喜歡這個顔色。”
“那谷教授喜歡什麽顔色?”
郝冬冬笑眯眯地把手伸向那套海綿寶寶的床單被罩,“谷教授他他喜歡海綿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