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冠全神盯着郝冬冬,她接過郝冬冬發的球,不好接。決賽那場,好多隊員都吃過郝冬冬發球的虧。
JR戰隊有時候會讓男隊隊員過來輔助訓練,因爲男隊隊員力氣很大,他們的發球和扣球速度又快又狠,如果連這些球都能接住,那麽在比賽場上,面對女隊員,自然就輕松多了。
連冠接下了郝冬冬的第一個球,手臂那酸爽的麻木感,讓她覺得自己是在接一個男隊員的球。
郝冬冬的球沒繞什麽彎子,直來直去地,最大的特點就是力氣大,感覺要把人打廢的那種,很容易墊飛。
——當然,郝冬冬要是想繞彎子絕對可以來個九拐十八彎,詳情請參考從前的比賽視頻。
“爽不爽?”郝冬冬笑着問連冠。
連冠嗤笑一聲,“就這點兒實力?”
“先讓你适應一下。”郝冬冬輕描淡寫地着,抛球,助跑,起跳,擊球,連冠接球的聲音在場館内很清晰,“砰”地一聲,摸過硬排的人知道那是個什麽感受。
郝冬冬讓連冠接了三個球熱身,直到第四個球,她才開始發她擅長的飄球,球的落點也不會往場中間走,她喜歡壓線,特别是壓邊線。
這種球在力氣和技巧上面要求很高,她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所以還是稍稍收斂了一些,沒有追求壓線,而是追求一個出其不意。
郝冬冬一開始發這種騷騷的球,連冠就略顯狼狽。
防守本就不是她的長處,她的長處是進攻,所以這種球,她接起來有些費力。
不過,她作爲一個訓練有素的進攻手,經驗豐富,且實力不錯,自然知道進攻的套路,所以,在預判上面,也沒有太落下風。
第四五個球都勉強算接住了。
但是在第六個球的時候,連冠沒有接到球,她判斷是個短線球,位置靠前,然而郝冬冬發的是一個長線球,她來不及,并沒有接到。
最後四個球,郝冬冬沒有再爲難連冠,後面的發球都比較的穩,就像最開始幾個球一樣,追求力量。
意料之中,基礎紮實的連冠都接住了。
最後兩人9:9打平手。
郝冬冬心裏地松了一口氣,這場對決,她初來乍到的,不宜赢。不是怕出風頭,而是不想掃了連冠的面子。
連冠無疑是一個非常棒的對手,有實力,也有胸懷,性格還非常nice。之前決賽的時候輸了,必然也頂着不的壓力,想必過年都沒休息幾就被抓回來訓練了。
這個PK不,大不大,但教練們肯定都會知道,而且下面觀戰的都是新隊員,今的對決必然會傳到全隊。
如果郝冬冬又把連冠赢了,必然會掉她面子。連冠本就是個進攻型選手,在防守上面弱點兒并沒有什麽,沒必要用自己的長處去攻擊别饒短闆,那樣赢了也沒有多少意思。
索性打平,大家都開心。
“打平了,怎麽算?”連冠從網下面矮身鑽過來。
郝冬冬擺弄着手裏的排球,“還能怎麽算,我不用認姐,你不用認二大爺了呗。”
“我怎麽覺得這不是你全部的實力。”連冠狐疑地看着郝冬冬,她覺得後面幾個球接得太輕松了。
“我快累死了好嘛,看我這手酸得,擡不起來了都。”郝冬冬誇張地抱住連冠的脖子,軟塌塌地吊在她身上。
連冠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心裏納悶兒這向來性格跟個爺們兒似的的郝冬冬,現在怎麽這麽會撒嬌了。
梁達妝走了過來,“厲害厲害,咱們下邊兒看得心服口服。”梁達妝摸了摸連冠的胳膊,那肌肉線條,真漂亮。連冠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
郝冬冬看了看牆壁上的時間,“喲,要吃飯了,連同學你們這兒哪個食堂最好吃啊。”
“憨憨兒,就知道吃。”連冠翻了個白眼,這個滿腦子都是吃的女人,是怎麽抽空練球的,“每個食堂的菜都是一樣的。”
“那走吧,一起吃飯去。”
“我這兒訓練還沒結束。”連冠拿球繼續去訓練了,郝冬冬和梁達妝勾肩搭背地往外面走去。
觀戰的隊員們陸續到了場地中央,看着郝冬冬的背影,“冠姐冠姐,這個人實力有點強啊。”
“非專業出身,路子野得很,但就是厲害。”連冠點零頭。
能讓連冠點頭的人呢有幾個?隊員們心裏又對郝冬冬高看了幾分,“這麽厲害?那我們怎麽稱呼她啊?”
“叫她二——”連冠差點脫口而出一句二大爺,真是中了她二大爺的毒,“她年紀不,叫她二姐吧。”
二姐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冷不丁打了個噴嚏,連忙把羽絨衣給穿上,不能凍着珍貴的自己。
……
吃完飯,郝冬冬和梁達妝回寝室休息會兒,不慌不忙地換衣服,晚上得集合,估計有訓練。
郝冬冬下午的時候出汗了,于是把洗了個澡,脫下來的衣服丢在洗衣機裏面攪,她看着洗衣機發了好一會兒呆。
“傻了你?”梁大壯叼着棒棒糖走過來彈憐她的腦門兒,往她嘴裏塞了一個棒棒糖。
“就覺得心裏空空的。”
梁達妝一眼看明白問題出在哪裏,“不就是谷教授沒給你打電話嘛,不定人家忙忘了呢,你打一個給他不就完了。”
“對呀,不定在忙呢——”郝冬冬半才反應過來,“不對呀你怎麽知道我是因爲谷教授,我……我才不是!”
梁達妝翻了個白眼,“别撒謊了,你個傻憨兒什麽東西都往臉上寫,想猜你在想什麽,簡單得很。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歡他,也就谷教授那種大齡純情鋼鐵男不知道。連我這種鋼鐵直女都知道谷教授對你有意思,也就你不敢相信。”
郝冬冬表情帶着幾分羞澀地兇梁達妝,“好了好了你别開玩笑了,我已經想好了,等我正式留在了JR戰隊,我就去跟谷教授表白,他到底喜不喜歡我,那到時候不就知道了嗎。谷教授了,我現在要安心搞事業,不要瞎想些别的,我要是事業上面沒搞出點兒什麽東西,怎麽配得上那麽優秀的谷教授呢。”
郝冬冬話似乎帶着幾分……嬌嗔的味道,梁達妝——嘔……
“行行行,你打電話,打電話,我就不打擾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