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震撼
坐在演武場邊的教官，捧着茶盞的手都在顫抖。眼中的光彩像洶湧的浪花一樣，一波比一波激昂。
隻有他大概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麽！
“拳‘勢’，如果我沒看錯，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應該是拳‘勢’。”
戰技雖然有高下之分，但也有一個極限。傳言一種真正有靈魂的武技，其中有曆代傳承下來的‘勢’。
那是用鮮血澆鑄而成的戰技之靈，有人在機緣巧合之下領悟，可以讓這種戰技得以升華。不過這種領悟，往往需要絕佳的修煉天賦。
“我真的小看了他……”
教習的眼光愈發的凝重。起初在他認爲葉牧偷懶煉體，卻以煉體境一重的境界對戰張坤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葉牧的不凡，如今這個少年帶給他的震撼卻越來越多。
或許别人沒有抓住重點，但他卻在前幾日發現葉牧在張坤的招式下，堅持的時間越來越長。
雖然并不能理解，不過他卻沒有阻止葉牧這種找虐的行爲。
直到今天，出現了奇迹……
“不可能，一定是巧合。”現在最痛苦的人，莫過于張坤。
張坤無法接受前幾日還被自己任意搓圓捏扁的一個廢物，今日就那麽平靜的站在那裏，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态。
張坤雙眼充滿了血絲，低聲咆哮了一聲，臨近瘋狂的邊緣。
“葉牧，我不服，你用了什麽手段，這不是升龍拳法，你到底學習了什麽功法……我不服，咱們再打一場……”張坤說話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雙拳緊握，出離了憤怒。
“好啊……”葉牧淡淡開口。
下一刻，張坤從地上一躍而起，如一頭人性兇獸，沖撞而來。
“啊~”
張坤暴喝，如一聲驚雷，震得演武場的少年耳朵嗡嗡作響。極限憤怒下，他的戰鬥力正在極限飙升。
張坤沖擊而來，帶起了一股旋風。人還未到，強大的風速就已經将葉牧的衣衫吹的獵獵作響。
他的全身筋肉啪啪做響，内氣充沛。飛速的跳到了葉牧的面前，一拳打了出去。
張坤從小就學習的蘇府武技，喚作［莽牛勁］，是一種專門鍛煉皮骨筋肉的内家拳經，比之升龍拳法還要高了幾個段位。
張坤的全身力氣都被灌注在這一拳之中，極度惱怒之下，他内心所想，已經非常狠辣。完全不留手，這一拳足以将常人打個對穿。
葉牧注視着這一拳，經過這幾天的交戰，很清楚莽牛拳的威力，足以轟斷一顆大樹。
如果是之前，以自己煉體一重的境界，想要抵擋，的确是癡人說夢。不過現在，卻不一樣。
看着逐漸在眼中放大的拳頭，葉牧終于動了。内氣從身體中激發出來，順勢蔓延到手臂，一掌橫劈，砸在了張坤的拳頭上。
葉牧的動作同樣沒有任何花哨。卻帶起了呼呼風聲。電光火石間，兩人的手臂已經觸碰在一起。
嘭
一聲悶響。張坤隻覺得自己的拳頭如遭錘擊，劇痛無比，連帶着自己的身體也被打得歪向一邊。
“怎麽會這樣！”張坤看着葉牧巋然不動的身軀，心頭吃驚。他的莽牛拳已經練到很高的境地，一拳出去，如同拳化莽牛，首先從氣勢上，就會壓倒對手。居然會被葉牧輕易地化解。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我剛才輕敵了”張坤心頭發狠。站穩了腳跟。
他還是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葉牧隻是煉體境一重，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呢。張坤心裏充滿了不甘，又是一拳轟擊出去。
葉牧剛剛完全是以硬碰硬，不出他所料，他這幾日受到高強度打擊。每日以元氣淬煉的身體強度，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竟然以煉體一重，硬撼比自己高一個境界的武者。
張坤第二次出手，這次拳影紛飛，想要以快打慢。
張坤拳掌迸發出一道道殺機，籠罩葉牧各處要害。
“轟……”
充滿威勢的拳影掌風，在葉牧的手掌中再次湮滅，陡然渙散。
甚至連其中殺傷力最大的暗勁，都被消除的無影無蹤。
起手式！
葉牧終于再一次演化《升龍拳法》，手掌由慢及快，丹田中的元氣被瘋狂地抽調出來，遊走在葉牧的體内。
每一次出手，都充滿了莫名的氣勢，仿佛可以壓塌一切，沉重無比。
升龍拳法其中蘊含着恐怖的“勢”，我還沒有完全領悟。葉牧靜靜體悟着這種感受。對于升龍拳法的理解更加深厚了一層。
出掌……
沖拳……
扭腰……
彈腿……
葉牧以煉體一重境界的修爲，演化着這個世界最基礎的拳經，來對抗煉體二重強者的攻擊。
“剛剛就是這樣……”
不少人已經看出了些許不同，圍觀的人群感到有些天昏地暗，這完全不符合常識啊。不用這樣打擊人吧？
嘭！
兩百招後，雙拳接觸，爆發出恐怖的氣勢。張坤的身形又一次倒飛出去，一頭栽落在地上。
“第一次……”小胖子努力睜大，快要被臉上贅肉淹沒的眼睛，眼珠滴溜溜的打轉。跑到匍匐在地上的張坤身旁，做出一副同情的樣子。
小胖子看着張坤一臉灰塵，甚至有些扭曲的面孔，然後突然醒悟般的說道：“呃……不對，是第二次……”
“滾開……咳咳……”張坤無比郁悶的開口，不過卻将地上的塵土吸進口鼻，緻使他劇烈的咳嗽了兩聲，急怒攻心之下，一口鮮血噴灑了出來。
“啧啧……”小胖子搖了搖頭，轉過身去，卻是對葉牧豎起了大拇指。
“兄弟，你本來可以靠臉吃飯的，沒想到現在卻混到用實力吃飯了。怎麽做到的？”
“不知道啊，挨打挨着挨着，就變成打人了。”葉牧一臉的天真無邪，甚至有些呆傻的說道。
“這家夥……”演武場邊不少圍觀的群衆都已經無語了。
“明天繼續。”葉牧此刻衣衫褴褛，不過卻如同一個百戰将軍，雖然全身布滿傷口，但是渾身散發出一股懾人的氣勢。
說完這句話，也不再看地上趴着的張坤一眼，從地上撿起外套，甩到肩膀上，轉身離去。
今天這一天，葉牧帶給衆人的震撼太多了，即使再過去很久，恐怕也很難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