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意識之中的對話
嘶！
天空之上密密麻麻的禦空強者全都倒吸一口涼氣。這一幕太過可怕了，這個半步強者僅僅是揮手，就已經将那三個俯沖下來的武者全部擊殺，沒有任何懸念。
天空中三團血霧炸裂，沒有任何征兆，葉牧的強橫更加深入人心。
之前見到那三人出手蠢蠢欲動，想要渾水摸魚的幾個人，腳步退縮了下去，一陣心驚，暗暗慶幸自己還好沒有沖動。
葉牧眼睛微眯着，氣息有些萎靡，不過卻更像一座大山，一個人面對一群強者，讓人難以逾越。
看着這群人，秦陽也是暗暗心驚，縱然他是不滅之體，體質逆天，可何時才能有如此的威勢。他不禁看向葉牧，心想這個男子太強了，和他一同步入靈路，現在卻真正的在這裏無敵了。
葉牧伸出一根手指，然後憑空一劃，一道尺深的軌迹在他身前蔓延開來，塵土飛揚。一道數丈長的深坑形成一條界限。
“我隻提醒一遍，越界者，殺！”
葉牧低着頭，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麽。
“距離靈路開啓，還有三天……”葉牧暗暗計算着日子。
靈路開啓之時，無數黑洞形成，隻要他能撐到那個日子，就可以把姜雨兒兩人安全送出去。
“我還不能死！”葉牧的氣息越發萎靡，甚至意識開始出現模糊，本來上一年他就已經到達極限，可是他心中放心不下，所以遲遲不肯倒下。
至陽的火焰在他體内燃燒，僅存的一點生命精元，如同風中搖曳的殘炷，随時可能熄滅。
“他快不行了。”虛空中一名青年開口，感應到了葉牧的氣息，已經微弱到快不能察覺的地步。
除了人類修者，還有很多靈獸異種在這裏盤踞，他們來自玄天大陸地底深淵，或是無盡的幽冥深海……
這些異獸有黃金獅子，還有無敵大鵬，甚至有來自深海之中快要化蛟的巨蟒。
這些異獸對于空氣的波動異常敏感，他們已經感應到葉牧即将步入死亡。
葉牧此刻雖然睜着眼睛，可是眼前卻一片黑暗，意識逐漸抽離，天空中嘈雜的聲音在慢慢遠去，他很想振作起精神，可是卻越發的虛弱。
……
四周很靜，靜到了極點，無邊的黑暗籠罩着大地。
“這是哪裏？”葉牧輕語，他的意識慢慢恢複。
“我死了嗎？”葉牧看着四周黑暗的環境，感受到一絲壓力，如果自己死了，那姜雨兒與秦陽是否已經平安離去了呢，自己撐到靈路結束了嗎。葉牧的心裏感到一絲擔心。
周圍沒有任何聲響，顯得有些詭異。
“有人嗎，這是哪裏，是陰曹地府嗎。”葉牧眼中布滿了好奇。看來自己是真的死了，要不然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原來人死了之後是這個樣子。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故人。”葉牧眼睛明亮了一些。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突然黑暗之中亮起了兩點綠芒，将他吓了一跳，葉牧鎮靜下來，凝目看去。
這兩點綠芒好像是人的眼睛，散發着幽深的光亮。
“你是……”光線很暗，葉牧看着身前的人，感到有一些熟悉。
“你是北冥老人！”葉牧看清了那個人的模樣，瞬間震驚了。
黑暗中雖然看不太清楚，可是那名老者顫顫巍巍的樣子，葉牧卻記得無比清楚。
當初這個老人給葉牧的印象太深刻了，在死靈之境強行把萬千怨氣打入了他的體内，已近油盡燈枯，卻擡手滅殺三階強者。
葉牧曾在天辰學院找尋過他的資料，對他有一些了解。
北冥老人是八百年前的人物，五百歲的時候，也就是進入北冥山脈之前，曾将意欲潛入大姜皇朝的十大絕頂強者，斃于大王灘外，威震乾坤，人稱武神。
“你是蕭震前輩！”葉牧驚駭莫名，心想這個老人活了八百歲，可是最終也沒有敵過歲月的力量，和他一樣，已經身死了嗎。
葉牧苦笑了一下，可以确定自己是真的死了，要不然怎麽會見到北冥老人，剛剛還在想會不會見到故人，轉眼間就已經實現了。
“哦，想不到你知道我的名字。”蕭震也是驚訝了一下，看着葉牧露出一絲笑意，臉上的皺紋猶如溝壑。
“蕭前輩，想不到你也死了，我們還能在這裏相見，真是一種緣分。”葉牧歎了口氣，有些替這個老人唏噓，威震乾坤八百年，最後卻也不得不向歲月低頭。
“呵呵……”蕭震身軀佝偻，走路有些顫顫巍巍的，不過卻發出一陣爽快的笑聲。
“你可真會開玩笑，老夫還沒死……”蕭震看了葉牧一眼道。
“什麽！那我……”葉牧愣了一下，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你也沒死。”蕭震直接打斷了葉牧的話語，最後又接了一句“不過快了……”
“至陽之體，燃燒生命精元，你已經無限透支自己的生命力，估計要不了多久，你就死了。”蕭震淡淡開口。
“我沒死！”葉牧震驚無比，臉上充滿了疑惑。然後又焦急的問道：“那這是哪裏？”
“這是本源的世界，而如今的你，也不是你的真身，而是一道意識，真是想不到，八百年之後，還能有人達到那個虛無的境界，不錯，有老夫當年的風采……”蕭震緩緩開口。
“一道意識……”葉牧喃喃自語，“那你……”
“我也是一道意識，從靈路開啓以來，追溯到八百年前，我是最後一個成王者，而如今的你半步成王，所以我們才能在這裏對話……”
“小子，對于靈路，你還了解的太少。本源的力量十分神奇，一旦在靈路成王，就算過去再多歲月，隻要本體不死，就可以以一種形式在靈路存在。”蕭震開口訴說。
聽到這裏，葉牧卻完全愣住了，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靈路到底是什麽，每數百年開啓一次，整個玄天大陸的青年強者蜂擁而來，爲了那個虛無缥缈的境界，這一切都太讓人費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