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昊國這邊該準備的已經準備好了,不論王宮或是辰王府都是紅綢高挂,一片喜洋洋之意。
崇天國内,殇晚甯收到了雲仁安派人送來的婚服,卻并沒打開看,晾在一旁,屋内還有數十個紅箱子,裝的是文昊國送來的聘禮和雲仁安給的嫁妝。
雖然殇晚甯是他的一顆棋子,但也關系到大國的臉面,自是馬虎不得,耗些财物換些更爲重要的東西不好嗎?
離大婚之日還有十三天,文昊國離崇天國又有三日之程,還算是快的,如若慢一點,估計得有五日才能抵達,所以殇晚甯要在七日後啓程。
殇莞之不知殇晚甯要嫁入文昊國的緣由,隻當她是愛慕那辰王甘願下嫁。
因爲時間不多,殇晚甯就和花億雙一直住在殇莞之的和順宮裏,就當殇晚甯對她姐姐最後的依戀。
每日殇晚甯都會陪着阿姐,殇莞之自失了孩子後性情大變,變得不甚愛笑,從之前的溫順變得沉默寡言,許是因爲今後再也見不到殇晚甯了,自是講了許多話,與她聊至天明才肯入睡。
殇晚甯倒是一夜未睡,不知自己如雲仁安的願,他是否會待阿姐好。
等殇莞之睡着後,殇晚甯輕悄悄的下了榻,去尋太後。
朝陽殿内殿,太後正與李裴元下棋,瞧見來人,李裴元很是識相的出了内殿避諱。
“還有幾日你就要離開了。”太後說着,下棋的動作也不停。
殇晚甯拾起李裴元先前放在棋盤外的棋子,盯着棋局,然後落子。
一子便定了勝負。
太後也少見的沒耍賴,盯着棋盤不語。
殇晚甯知曉她舍不得自己,繞至她身後雙臂圍上她的脖頸。
“是我保護不了你。”太後十分自責的拍着她的手臂。
“不怪你,你雖殺伐果決,但對上的終究是自己的親兒子啊,天下父母,又有幾人願意去傷害自己的骨肉呢?”殇晚甯安慰着。
那诏書是直接下達給雲仁安的,想必是那文昊國的王看不起女子當政,爲雲仁安不值,才跨過太後直接給了雲仁安,這才讓他有機可乘。
交于雲仁安的折子,即便是太後當政,她也不能強行搶回吧。
避免這種悲劇,隻有讓雲仁安出些事,可作爲一個母親,一向自诩狠毒的太後也是做不到。
加上殇晚甯還是對那辰王有些意思,她所能做的便是盡力去保護殇莞之,不讓殇晚甯憂心。
見太後這般承諾,殇晚甯也放下心來的舒緩着氣息。
八日後,芊月、歡兒和花億雙天還未大亮就已起床,整個皇宮都熱鬧起來。
殇莞之也來到了朝陽殿,見殇晚甯還未醒,不由得皺眉,這孩子都要嫁人了,還沒個正經。
芊月和花億雙都上前去将她拖起,歡兒卻不敢,直直的站在原地捧着鳳冠。
這嫁衣和鳳冠都是文昊國送來的,這鳳冠是隻有一國皇後才有的殊榮,看這樣子,想必這文昊國的陛下對辰王許以重大期許,才會讓殇晚甯有此隆重的鳳冠加持。
殇晚甯極不情願的被她們拖起身梳妝打扮。
一席紅色繡花對襟長袍,上身内穿紅娟衫,綴滿珠玉的鳳冠流蘇若隐若現顯遮住她英秀的容顔。
紅紗帳纏綿的梳妝台前,一方圓型銅鏡映襯出美人的倒影,鳳冠霞帔,紅唇皓齒,纖細的腰肢束着一條細細的的絹帶,衣袍上别上幾顆深海珍珠。
墨黑的烏發猶如烏雲堆雪一般被盤成了青雲發髻,後邊插着長長的鳳凰流珠長步搖,直直的落在腰間,紅色的寶石細密的鑲嵌在金絲之上。
一襲紅色嫁衣映着她桃花般的容顔,目光流盼之間閃爍着絢麗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