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外邊街道上已亮起燈火,鬧市也已開張,出來賞月的遊人許多。
“甯姐,今日這街上好生熱鬧啊。”花憶雙走在最前面,每個攤子都去光臨了一番。
殇晚甯臉上卻一絲笑意都沒,如此昌盛的景象,不知日後是否還能瞧見。
文昊國與崇天國實力相當,兩相争鬥,鹿死誰手尚不可知。
此番文昊接連出事,多半就是雲仁安搞的鬼,但法子都是很厲害,不知是否有高人指點,殇晚甯第一想起的就是冷凝霜。
但很奇怪的是,每次發生了事,總是有什麽人将消息封鎖,否則以哈爾部跟文昊國多年的争鬥,怎不會趁火打劫?
“啊!殺人啦!”前頭不遠處傳來驚呼,人群一下開始四散開,唯有幾個不怕死的探着頭往聲源處瞧。
殇晚甯扯回花憶雙,拉着她走了過去。
以殇晚甯和花憶雙的視角隻能看見地上躺着一個中年男人,一個女人半蹲在地上,背對着她們兩人。
“甯姐,這背影有些眼熟啊。”花憶雙用手肘頂了頂殇晚甯,随後轉過頭去發現她的神色不對勁。
在回過眼去看蹲在地上的人,驚訝得瞬間說不出話來。
“芊月?”
“站住!”
殇晚甯走上前幾步就被芊月喝住,“别過來!”
“芊月,你上哪去了,你不知道我和甯姐都要擔心死了嗎?”花憶雙剛想上前質問,就被殇晚甯一把拉住。
人群逐漸圍了上來,有個大姐直接上前指着芊月破口大罵:“小姑娘家家的,居然殺人,快去報官,說不定先前得幾起案子也是她做的!”
話音剛落,幾個男人就要上前來抓。
“凡事得講證據,你隻看見她在死者旁邊,可有看見她親手殺人?”
殇晚甯快步上前,擋在芊月面前。
人群中有人見過她的,知曉她的身份,一時在人浪中傳開。
大姐語塞,急得半天也說不出話來,直到有人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她才諾諾的退回人群,不做出頭鳥。
人群中不乏有不怕死的,“别以爲你是崇天國的公主就能在我們文昊國肆意妄爲,這叫文昊,這的陛下姓離!”
芊月本想趁亂跑走,卻察覺到身後一道清冷的視線并沒有移走,素白纖長的兩手互扯着。
她與小姐一同長大,怎舍得離開她,不過一直在黑暗裏呆着罷了。前次尚書府滅門事件,她也知曉了花憶雙中了毒,所以才格外關注此次發生的殺人案,本有些眉目,卻還是來晚一步,兇手早已逃之夭夭,還以這種誤會的方式見到小姐,簡直就是後悔莫及。
“芊月,你自己轉過來,否則往後無論你有什麽苦衷我也不會原諒你!”
狠話一出,她明顯感覺到了芊月肩膀的顫抖。
燈籠昏黃的光亮照在芊月蒼白的臉上,還有幾絲黑線從脖子延伸到顴骨處。
“小姐,我沒有殺人,真的沒有······”芊月哽咽道,還一直搖着頭,别人怎麽看她絲毫不在意,但小姐和憶雙一定會相信她的。
“康德公主!”那人又吼了句。
“放肆!這就是你們對待友國的态度?”彥晖雖不知是怎麽一回事,但也猜出個大概,那被稱之爲殺人犯的女孩應是公主她們的舊相識。
“大人,康德公主雖對我們有恩,但我文昊的律法何在?殺人兇手明明就在面前,卻因爲所謂的恩情放過她嗎?“
”是啊,如若将兇手放走,那我們怎麽還能安心的生活?”
“······”
百姓一言一語的指責開,彥晖也是爲難。
忽然覺得眼前一閃,鋒利的劍刃寒光四溢,殇晚甯手握瑤光,一雙琉璃眸泛起幾絲戾氣,森然道:“要想帶走她,先問問我的劍同不同意!”